周芸看他:“你自己什么样心里没数?”
秦岭坐在客厅喝茶,第三次看见她掀窗帘,终于忍不住开口:“人还没来。”
聊了一会儿,周芸才随口问:“家里还有谁?”
一个才二十二岁的姑娘,说起照顾生病的母亲时没有一点抱怨,甚至连“辛苦”都像一个不太适合放在自己
上的词。不是因为她不累,更像是从来没觉得自己还有别的选择。
殷桃心里很轻地动了一下。
“来了?”
殷桃第一次知
秦深小时候怕打针,也知
他十几岁的时候偷偷
“你懂什么。”
“你好,小桃。”周芸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侧
让她进门,“快进来。”
“爸爸呢?”
殷桃笑得筷子都停下来。
秦深正好端着鱼出来。
“最近不太好。”
她说得很
糊,周芸一下就听出了不方便继续问的意思,便顺势换了方向:“那妈妈
好吗?”
“他说的?”
她刚抬起
,秦岭正好从客厅走出来。
殷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就我和妈妈。”
殷桃淡淡摇
:“习惯了。”
“很早就不在一起了。”
厨房里立刻传来秦深的声音:“妈。”
周芸说秦深小时候挑食。
秦岭点了下
:“你好。”
“我什么时候没滋没味了?”
殷桃低下
,嘴角还是偷偷弯了起来。
四目相对的时候,秦岭的脚步有过极短的一顿,短到几乎没人察觉。面前的姑娘很年轻,五官并没有让他想起记忆里的任何一个人,眉眼也完全陌生。
饭桌上的气氛比她想象中热闹很多,主要是周芸说,秦岭偶尔在旁边补一句,秦深则负责被两个人一起拆台。
周芸很识趣地停住:“行,不说他。”
周芸没有继续往下问,只笑了笑:“以后有空就来吃饭。秦深一个人吃东西没滋没味,你来了,我还能多
两个菜。”
秦岭低
夹菜,淡淡补了一句:“挑。”
“秦叔叔好。”
仅此而已。
周芸回
,很理直气壮:“我高兴。”
秦深等了几秒:“知
什么?”
秦深看向养父:“您今天话
多。”
“那你看什么?”
周芸从半小时前就开始往窗外看。
殷桃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厨房看。
“你平时还要照顾她?
辛苦吧。”
他看她一眼,也没追问。
秦岭抬了一下眼,周芸也停顿了片刻。
殷桃本来已经够紧张,这下更不知
手该往哪儿放。好在周芸并没有问什么工资、家境、父母工作之类让人难堪的问题,只随口问她喜欢吃什么,平时几点下班,住得远不远,语气一直很自然。
“吃不完。”
声音清清
的。
“第一次拜访,也不知
您喜欢什么,您别嫌弃。”
两个字说得太自然。
周芸抬
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吃饭前,周芸拉着殷桃坐在客厅聊天,秦深被支去厨房端菜,秦岭原本也想过去,刚起
就被周芸一句“你坐着”按了回来。
秦深当场否认:“没有。”
秦岭便不说话了。
殷桃原本已经在心里准备了好几遍“阿姨好”,门真正打开以后,还是愣了那么一下。
秦岭神色不变:“实话。”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第一次来。”
殷桃没忍住笑了。
门铃响的时候,她几乎立刻过去开门。
“周阿姨好。”
“我知
。”
“妈。”
知
我……”
下次。
殷桃抿了抿
:“没什么。”
周芸
也没抬,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一会儿你别吓着人家。”
殷桃换鞋,秦深在后面提着水果。周芸一看就说:“怎么还买东西?”
秦岭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吓人了?”
“听秦深说,你坐公交要一个多小时?”
厨房里炖着鱼,桌上已经摆了四个菜,周芸站了一会儿,又觉得似乎还缺点什么,转
进去切水果。秦岭看着一桌子菜,提醒她:“够了。”
“嗯。”周芸笑,“他平时可难得跟我说单位里的事。”
“嫌弃什么,下次别买了,人来就行。”
周芸比她想象中年轻,
发盘得很利落,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纹,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热情,而是一眼就让人觉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