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最關鍵的一張,好死不死,竟然
準地滾到了他的白色球鞋邊。
清朗的嗓音在走廊上響起。
「李、李、李同學——!」
他
上散發的光芒熾熱得幾乎要灼傷我的視網
。像我這樣習慣了陰暗的小老鼠,一不小心見了光,雖然渴望觸摸,卻連伸出爪子的勇氣都沒有。算了,發霉的下水
或許才是我該待的地方,默默的陰暗扭曲爬行。
那一刻,我甚至連連自己要埋在校園哪一個角落都想好了。
因為,那張畫紙上的Q版李文英,此時正
著一雙
茸茸的白色貓耳,眼睛瞇成兩
無辜的月牙,而背景……還被我不知羞恥地畫滿了粉紅色的爆發小愛心。那
緻閃亮的程度,簡直可以比擬韓國男團的周邊。
此時此刻,我覺得倒楣熊完全可以換成我來當了QAQ
然而,因為動作實在太急促,我徹底忘了自己正死死夾在手臂裡的那疊畫稿。
李文英:「妳的筆袋掉了。」
我:嗯?
只見那些畫稿在空中劃出無數
弧線,如同自由落體般散落了一地。
李文英看著腳邊那張
著貓耳的自己,空氣靜默了足足三秒。
只能怪他長得太好看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當口,手底下的筆又不受控制地勾勒出另一張他的臉。
然後,他緩緩彎下腰,伸手撿起了那張畫。
我急得語無倫次,連自己都不知
自己在胡扯些什麼。用貓耳練習人體結構?這種鬼話誰會信啊!
嚶……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無可救藥的死宅?
沒事的話,我現在就要逃跑了。
早知
剛剛就不該那麼慌張地逃出社長室,竟然連東西掉在路上都沒發現。
只見他雙眼放光,激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有。」
李文英往前走了一步。我那下意識想要往後退的腳,
生生地止在了原地。
李文英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詳著手裡的那張畫,視線在畫紙與我之間來回掃視了幾秒。
聽到這個聲音,我整個人差點原地起飛,手裡的畫稿瞬間被我抓得死緊,這時在腦中浮現出來的bgm真是tom and jerry的。
完了,他一定覺得我是個跟蹤狂、變態、
神有問題的死
宅。我認命地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抓著衣角,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審判。
李文英:「同學,又見面了。」
那一秒,走廊上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寂靜得令鼠窒息。
社長推了推眼鏡,神色有些微妙。
社長,我們的校園生活可不是什麼熱血動漫番啊,你到底哪來的自信覺得我可以?黑人問號?
然而,想像中的厭惡或冷嘲熱諷並沒有出現,耳邊反而傳來了一聲極輕的低笑。
成果發表會要到了,我打死也不可能去參與社團的cosplay,只能苦哈哈地待在社辦裡畫圖產糧。但不知為何,手底下的自動鉛筆畫著畫著,最後卻畫出了他的輪廓。
「真是謝謝你……」
在內心瘋狂吐槽的我,
本無法承受和男神對峙的壓力,最後只能灰溜溜地抱著畫稿逃離社長室。
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他伸出了一隻骨節分明、修長得宛如藝術品般的手。而此時此刻,他那好看的手心裡,正靜靜地躺著一個印有初音未來圖案、而且邊角已經用得有點褪色的破舊筆袋。
李文英把畫紙翻了過來,面對著我,指了指
李文英:「小同學,畫得還真好。」
於是,這些畫稿在完成上色好交差時,毫無懸念地被動漫社社長給打了回來。
社長:「同學,妳畫得真的很好。但……妳畫的主角是隔
班的李文英同學吧?想問一下,妳有徵得本人同意嗎?」
我
本不敢直視他,低著頭只想快點奪回自己的筆袋。我試探
地伸出爪子,試圖用最快的速度把筆袋抓回來。
「那個……李同學!這、這只是一個誤會!我是漫畫社的,我只是在……在練習人體結構!對!就是練習!」
沒錯,貓耳是我的XP。但為甚麼偏偏是最不正經、最色氣的這一張被他給發現了啊喂!
「你、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顏值暴擊太過分了。老天真是不公平,我下輩子也想長成這樣。
手臂一鬆,力
頓失。
鼠鼠R.I.P
我摸了摸鼻子,心虛地低下頭。
我表面上努力維持著驚魂未定的鎮定,腦子裡卻瘋狂運轉著該怎麼把畫冊往
後藏,看起來會比較神不知鬼不覺。看著我手忙腳亂、試圖用自己微胖的
軀擋住畫稿的搞笑模樣,對面那雙好看的眉眼微微彎了起來,盛滿了午後的陽光。
然而,命運顯然不想放過任何一隻想逃跑的鼠鼠人。
如果說他是女媧
心雕琢的畢設作品,那我大概就是製作過程中,被隨手甩下來、負責來這個世界上湊數的泥點子吧。
像他這樣耀眼的人,以後到底要什麼樣的大美人才能成為他的女朋友呢?聽說前陣子校花跟他告白,也一樣被溫柔地拒絕了。
社長:「社長沒有責怪妳的意思啦!」
社長:「妳看這張閃閃發亮的Q版插圖,我看到後簡直驚為天人!妳忍心讓它不見光嗎?這對於我們之後拉攏新生入社,絕對是
彈級的幫助!我相信妳一定能拿到本人授權的,加油!」
紙上有著他陽光的形象、優越的
材,還有那雙總是蓄著笑意、格外好看的眉眼。
嘩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