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瑰偷偷打量郁司柏的反应，他眉还是皱着，似乎并没有缓解疼痛。那只抵在床上的手早已紧握成拳，骨节咯吱咯吱地响，极度压抑着什么。

        她这才看清，郁司柏蹙眉不是对她厌烦，而是真的不舒服，走到她另一边的床边坐下，抬手抵着额角，不时着太阳。

        校医很快过来，询问他的情况。

        他呼也沉了，长了，不像方才那样压着疼，听着很漂。

        郁司柏眼神昏暗不定，但显然疼很严重，让他已经不想思考，又抬手敲了敲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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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按摩手法应该起效了吧？

        每推一次，郁司柏紧皱的眉就松开一丝。许瑰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紧绷的心松一口气。

        许瑰不敢出声，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

        许瑰屏着自己的气息，放轻力，改用四指指腹在他后脑勺来回摩挲，耐心地安抚。

        许瑰摇走心中的杂念，声音放得很轻：“这手法叫开天门。我说，疼多是气堵在眉心散不出去。得先把这门推开，让气有路走。”

        “风池是风邪进出的门。把门关上，疼就进不来了。”

        她指腹能清晰感觉到他肤下血在微微动，突突地撞着她的指尖。这种碰太鲜活了，比刚刚她靠近他怀里还更令人紧张，心加快。

        她说着，双手拇指并拢，从他两眉之间的印堂开始，交替着向上推抹，一直推到发际线，力均匀，一次次地反复。

        “然后是推坎。”

        郁司柏闭着眼，但眉宇间覆着的阴沉戾气淡了很多，拳不知何时松开了，搭在床沿，指节自然地垂着。

        许瑰不等他回答了，站起，大着胆子靠近他。他坐在床边，她站在他面前，先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按在他两侧太阳上，力由浅入深，缓缓打着圈。

        “不是低血糖站不住么？”

        郁司柏神情虽始终冷淡，但没有推开她，一只手攥着她的胳膊，蓄着强劲的力，把她一点点直。

        郁司柏眉皱着，睁开眼，眸底漫着一层无暇收敛的戾气。和平日那副清冷贵公子的形象丝毫不符，更危险，更压抑。

        她话说得直白，像哄孩子似的，指尖贴着他后颈微凉的肤，察觉他颈侧的绷得很紧。

另一只手抓住他T恤的下摆，上半重量全贴在他上。

        整套完，她收回手，往后退一步，悄悄看他。

        最后，她手指移到他的后脑勺，找准风池，用拇指和食指住两侧，缓缓用力向上提，再放开，重复着。

        许瑰坐在旁边光明正大地偷听，得知他有疼的老病，今天突然又犯病，止疼药迟迟没有生效。医生只能再给他物理治疗，冷敷额和后颈。

        她犹豫再三，轻声开口：“我从我老家学过一套按摩的手法，可以缓解疼。你……要不要试一试？”

        许瑰被他沉冷的目光盯得心一，模样无辜，小心翼翼地说：“我爸就有疼的病。医院检查不出问题，吃药也不用，这算是我学的偏方吧……应该用的。”

        她双手拇指从他眉心向两侧太阳分推，指腹贴着肤划过，一下一下，抚平他眉心那竖纹。

        他疼应该很久了。

        许瑰只能坐在后的床上，继续装病。

        郁司柏缓缓掀眸，目光沉静，却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