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小瑰你唱得太好了吧！”她夸张地鼓掌，音调很高：“我们都不知你还有这一手呢！”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瑰会唱歌，更没想到唱得这么好。这不是KTV里随便吼两嗓子的水平，明显受过训练的声音控制力和情感表达。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瑰，那赤的注视让她浑不舒服，特别紧张他说的那事儿……晚上要睡她。

        邵承重新拿起啤酒，仰喝了一口。

。

        许瑰的心脏在腔里狂。

        “夜深人静，唯我独自坐在月亮上……想着你……”

        方香仪第一个反应过来。

        “那是自然。”

        裘聿依旧安静，但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方香仪的脸色变了。

        “不过这种歌现在是不是有点过时了？下次给我们唱行一点的吧，更有格调。”

        如果承认学过，就显得刻意炫耀。如果否认，又显得虚伪。

        她转回到座位，优雅坐下，好像刚才过来真是鼓励朋友的。但许瑰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垂眼，掩去一丝得意。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势随意，但他的目光不再漫不经心，而是定定地落在许瑰上。

        她的声音渐弱，最后一个音节像叹息，消失在夜风里。歌声停止，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远虫鸣。

        郁司柏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唱得不错。”

        文倩接话，笑容里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香仪初中时可是校园十佳歌手呢。不过小瑰你也厉害的，是不是专门学过啊？”

        “好了好了，继续吃饭吧，肉都要凉了。”文倩打圆场。

        邵承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他手里那罐啤酒杯遗忘在桌上，目光锁定在许瑰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她。火光在他眼底燃烧，里面格外专注。

        嗓音柔、私密，仿佛贴着耳朵在低语。每一个字都裹着蜜糖般的颤音，却又准准落在调上。

        这是她从未和别人说过的秘密。

        “我坐在月亮上……眼看就快要天亮……不论你在哪里……但我们的灵魂在一起……”

        篝火的光在她脸上跃动，肉粉色的上衣在火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当然会唱歌。

        许瑰眨了眨眼，小声说：“没有专门学过，家里也没这个条件……就是以前喜欢唱歌，自己瞎练的。”

        初中时她就凭着嗓音被选进校合唱团，高中原本是要走艺术生路子的，参加了大大小小的比赛，拿过不少奖。但家里没钱，这条路没走了，才不得不放弃音乐，专心文化生。

        “我坐在月亮上……唱你最爱的歌……想知今天的你……过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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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瑰的僵了一下，随即放松，出怯敛的笑：“我就是随便唱唱……香仪你唱得肯定比我好多了。”

        确实，她家里穷成那样，也没条件学音乐。

        就四个字。

        “不可思议……月亮竟然如飞箭般……把我载到了……你怀里……”

        方香仪终于松开了搂着她的手，“自学成才的话，那更难得了。”

        她起走过去，亲热地搂住许瑰的肩膀，手指却收紧。

        这个问题暗藏陷阱。

        许瑰依旧保持着微微低的姿态，脸颊泛红，手指紧张地抓着衣角，仿佛真的是献丑了，感到羞愧。

        她偶尔抬眼，眼神轻飘飘地扫过郁司柏，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收回。那种说还休的情愫，被她唱进了每一句歌词里。

        而郁司柏――

        她的声音清澈又带着甜意。

        许瑰的心却因这简单的赞美剧烈动起来。

        文倩也愣住了，下意识看向邵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