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回去吧。”秦延承按了按眉心，“她是要跟我说话。”

        雪花从空中落下，轻飘飘地落在两人之间，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却清醒得几乎残忍。

        “我很快就说完。”

        秦延承怔了一下，眉心轻轻蹙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桌上顿时一滞。Peter和崔宇也察觉到玩笑过了，正想开口缓和气氛，但简禾本没看他们。她只是直直地盯着秦延承，那种冷静到极点的目光，比愤怒更让人无所适从。

        话音刚落，Peter立刻揪住他的衣领：“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把你这个大尾巴狼丢给小禾单独相？”

        秦延承很高。近距离站在她面前，简禾不得不仰起，视线正好落在他薄下那颗细小却极辨识度的痣上，以前从未如此清楚地看过。

        从刚才起她就一直压着怒气，此刻几乎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努力稳住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将白卡递给秦延承，语气不动声色：

        因为他的思绪，完全被刚才简禾那句“等我三十分钟”牵住了。她的语气平静，却认真至极。他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但他确实在意，一会儿，她会对自己说什么。

        三人刚踏出咖啡店，外面竟开始飘大雪。Peter一句惊雷，把白茫茫的街景都震得黯然失色。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至于Peter，怎么赶都不走，只好让他留了下来。

        她的声音轻得像被风散一样，秦延承没再勉强，只得照她的意思，从驾驶座出来。冰风扑面而来，冲锋衣完全挡不住寒意，他下意识抱起双臂，却无法抵御太多冷气。

        Peter也跟着从副驾驶下车，绕到两人旁边站定。他穿得比秦延承还单薄，整个人被风得直抖。

        简禾出来时，崔宇已经在秦延承的要求下离开了。他没明说理由，但心里清楚，他不想再让两人见面。尤其在咖啡厅里，Peter兴致高昂地想把崔宇介绍给她的时候，那不爽几乎快压不住。

        秦延承被他抵着，背贴上冰凉的车窗，动作狼狈，却没有反抗。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秦延承握着那张白卡，指尖微微收紧。

        秦延承呼微滞。她抬看着他，那双眼睛没有泪，却比哭还让人难受。

        Peter没听出任何弦外之音，可简禾听得一清二楚。“破费”“小费”这些词像细针一样扎进她心里，把她最后一点面刺得粉碎。

        还没等她停稳，秦延承便摇下车窗，低声示意她上车。然而简禾只是轻轻摇，显然，她连坐进他的车都不想。

        她又向前一步，声音平稳却坚定：“秦总，一会儿有时间吗？我还有三十分钟下班。能等我一下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二十八）不同的世界

        “3P？！你俩居然要和我徒弟    3P？！”

        “你又说什么呢？”Peter满不在乎地继续开玩笑，“愿赌服输，多给我徒弟点小费，听到没？”

        “我可没参与啊！我是被叫去演戏的！”崔宇赶紧举手撇清，脸上写着“求生”。幸好刚才没告诉    Peter    当晚的细节，否则他们俩的命大概真的不保。

        “我是不太了解你，”她继续说，“但我还是知，我和你不一样。”

        最后，几人只好躲进秦延承的车里。刚才简禾的话让    Peter    起了疑，他死缠烂打地追问，总算把事情的原委拼凑得差不多。

        看到两人这样，简禾心里一紧，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可有些事拖不得，她必须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女孩裹着厚厚的围巾，大衣扣紧。她在店门口张望了一瞬，确认位置后便小跑着朝车子过来。短短几步，脸颊和鼻尖已被冻得微红。

在她手心的白卡，轻叹一声，摊了摊手无奈地说：“看来遇到某个人，我是没办法不破费的。”

        “之前是我不对。”她打断他，语速不快，却没有任何停顿，“明明是我欠你钱，却还要跟你抬杠。”

        “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他张了张口，嗓子仿佛被某种东西堵住。

        “秦总不需要买单。今天算我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