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她能帮你什么？！”林婉厉声问。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她显然心打扮过，穿着得而昂贵的套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丰满曲线，脸上妆容致，气色极好，与屋内脸色惨白、神情颓丧的林澈形成了鲜明对比。她手里提着一些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礼品，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略带歉意的微笑。

        林澈浑一震，猛地抬起，眼中充满了惊恐和被戳穿的慌乱。这个反应，无疑证实了林婉最坏的猜想。

        林澈站在母亲后，微微颤抖。他看看母亲愤怒而痛心的脸，又看看赵念婉那张美丽却充满压迫感的脸，以及她眼中那熟悉的、让他恐惧又着迷的光芒。最终，他低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妈……我……我想和念婉姐在一起。她……她能帮我。”

        赵念婉似乎知她想说什么，神色不变，只是将目光投向林澈，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扭曲的温柔。“林澈，你自己说，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你去见谁了？”林婉的声音很冷，带着常年居高位的不怒自威。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进了林婉的心窝。她看着儿子脸上那种近乎病态的依赖和认命，忽然感到一阵无力。当年门里看到的景象，以及自己那羞耻的反应，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门外，站着赵念婉。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林婉懂了。她看着儿子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被某种黑暗望浸染的虚无，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深深的无力。她毕生致力于攻克自然的艰险，却在儿子的内心世界面前，一败涂地。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林婉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院士，打扰了。”她的声音平静有礼，“有些事，想和您，还有林澈，谈谈。”

        林婉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她看着赵念婉，这个曾经被她“请”走、如今却以如此姿态再次登门的女人，这个和她生命里另一个阴影（赵春梅）有着血缘关系、此刻又显然掌控了她儿子的女人，心涌起滔天的怒火和一种宿命般的荒谬感。

        “你疯了？！你知她是什么人？！你知当年……”林婉气得浑发抖，话都说不下去。

        赵念婉适时地开口，语气放了些，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院士，我知您对我

        林婉深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过去打开门。

        林澈捂着脸，眼泪无声地下来，却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我知……我都知……”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可我能怎么办……妈，我控制不了……我需要她……”

        “认真？”林婉几乎要气笑了，“你所谓的‘认真’，就是把他当……”  她看了一眼儿子，后面羞辱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关于林澈的未来，关于……我们。”赵念婉不退不让，目光坦然地对上林婉锐利的视线，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胜利者的从容，“我觉得，有必要谈一谈。毕竟，当年有些事，或许有误会。而现在，我和林澈，是认真的。”

颈上带着无法遮掩的、新鲜的吻痕（甚至是指甲划出的红痕）时，林婉在客厅拦住了他。

        “是不是……”林婉的心沉到谷底，一个名字几乎要冲口而出，却又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是不是……赵念婉？”

        林澈抬起，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帮我……让我觉得我还活着。妈，这些年……我像个死人一样。只有在她那里……我才能……”

        林澈慌乱地低下，嚅嗫着说不出话。

        一混杂着震惊、愤怒、被愚弄的耻辱感，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林婉。她扬手，狠狠给了林澈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