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

        凌清霜越戰越勇，星曜共鳴賦予她的法則之力讓她得以與歸墟境的夜無淵分庭抗禮，可代價亦在悄然顯現。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銀白長髮的末端竟開始泛起一絲黯淡，那是壽元逝的外顯。夜無淵看在眼中，暗紅瞳孔中的怒意更甚，出手卻越發克制，他每次以夜帝印撼星劍，都刻意將衝擊的餘波引向無人的虛空，而非她的本體。

        「夠了！」在一記足以撕裂破虛境修士肉的對撞後，夜無淵猛然抬手，五指成爪，竟是以純粹的煞氣凝成一隻遮天大手，生生握住了凌清霜斬來的星光巨劍，任由劍鋒在掌心切割出刺目的火花。「妳再燃燒下去，不用本座斬妳，妳的星辰便會先將妳吞噬！」

        凌清霜被那煞氣大手震得氣血翻湧，卻依舊不肯收劍，星光在她眼中倔強地燃燒。「魔尊休要假惺惺作態，星曜聖體既得星辰認可，自當——」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夜無淵與她，同時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在兩人領域全力碰撞、最為激烈的中心點下方，那片被反覆凝結又破碎的海底深處，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卻讓兩人印同時劇震的嗡鳴。

        那嗡鳴不屬於煞氣，也不屬於星光，而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厚重的震顫，彷彿沉眠了萬古的巨獸被吵醒，又彷彿一座由無數帝尊軀堆砌而成的堤壩，被兩洪同時衝擊，出現了裂紋。

        兩人下意識低頭，透過被法則攪得近乎透明的海水，看見海底萬丈深處，一座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陣紋正在緩緩亮起。陣紋由九種不同顏色的痕交織而成，每一痕都散發著令問、歸墟境修士都為之戰慄的帝威，那是諸帝以軀封印虛空裂隙留下的上古封印節點，其規模之宏大，甚至超越了整座破碎星海。

        而此刻，這座沉寂了三百年的封印節點，因為星曜劍印與夜帝印這兩種至強印的正面碰撞所產生的法則共振，被意外觸動了。

        阵紋的中央，一僅有髮絲細的漆黑裂隙，正緩緩張開。雖細如髮絲，卻讓夜無淵與凌清霜同時感受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那寒意比歸墟煞氣更冷，比星辰虛空更空。

        下一瞬，兩人不約而同地放棄了對彼此的攻勢，轉而將各自最強的一擊，同時斬向了那裂隙。

        凌清霜燃燒最後一絲共鳴之力，斬出開天般的星曜一劍，夜無淵亦將夜帝印的威能至極致，轟出吞天噬地的煞氣洪。一星一煞，兩種本該相互吞噬的力量，在此刻竟以一種奇異的默契，同時轟擊在封印節點之上，試圖將那剛剛張開的裂隙重新鎮壓。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