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骂骂两个，江语冰挑眉，对常澜笑：“你真是养了条好狗。”

        “想喝吗？”疼归疼，江语冰依旧有力气拾掇自己的仪容仪表，在她自小的教育里，优雅大过于天，她将凌乱的裙摆拎放整齐，留意到梨昼神态，抬反问。

        就连站在幕后等着摆换场的梨昼，都不由被这支舞的反叛情绪给引，女人的四肢修长而富有力量，一举一动都像在挣脱罗网的束缚，绝美的舞姿以激昂婉转的曲子，梨昼渐渐看得入迷，情不自禁红了眼眶，她再也听不见底下学生的喧嚣，全世界仿佛只她一个观众。

        江语冰翘而坐，慵懒一笑：“我怎么进得医务室，你不是最清楚吗？往台上放钉子这种下技法，除了你还有谁会用？”

        “……”江语冰微愕，也没拒绝，静静垂眸看她为自己舐脚心。

        医生还不回来，眼看女人色越来越苍白，梨昼握着她的脚，也不她同不同意，替她了钉子后，低用去她的伤口。

        血鬼的口水有治愈功效，梨昼往纸巾上吐了几次血污，等对方伤口完全愈合，她才转去洗手池喝水漱口。

        女人在台上，她在台侧看，慢慢地，变成女人在她心上。

        “只要你想控制，就一定能控制，小昼要相信自己。”犹记得还在世时对自己说过的话，梨昼极力克制自己的血瘾，眼睛却时不时飘向那些暗红色的。

        她不住吞咽，眼睛直直盯着女人的脚，“疼吗？”这话问出口，她才惊觉自己的嗓音是多么沙哑。

        江语冰的裙边已经完全被血染红，美味的还在不停往外，梨昼仅仅嗅了一口，嘴里猫一样的尖牙就开始往外冒。

        所有人还都不知怎么了，梨昼就第一时间冲上前，将女人打横抱进医务室，舞台灯全亮起时，台上已经空无一人。坐在前排的常澜看见甘棠的举动，咬牙气她坏了自己的好事。

        江语冰眨眨眼，大方笑了笑，“感觉有点没愈合好。”她抬起白皙的脚，语气十分正常地说着，“你可以再帮我一下吗？拜托了。”

        常澜刚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气得上前将人拉回，阴阳怪气地对江语冰：“不是国际舞蹈冠军吗，在学校表演个舞台，还能把自己进医务室？”

        江语冰低看着自己的脚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医务室中，医生看完伤势，皱眉说有点棘手，钉子插进了动脉里，强不太安全，她说她去准备止血的相关药物械就离开了。

        可是好香，她从没闻过这么香的血。

        光几下就能让自己的创口好得如此之快，她的等级，大概在王级，或者，王级以上。

        梨昼冷静地看着她，冷静地回复着：“我接了场工的活儿，我需要生活，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吃穿不愁的。”

        不知发生了什么，江语冰突然半跪在地，双手捂着脚，表情痛苦。

        “我下，你们刚才干的事就很上了？”

        注意到她的动作，梨昼看向她的悬空半抬的脚，黑暗中，只见她脚底不停滴淌着一些深色的，而她脚下，赫然插进去一钉子。

        “照你这么说，所有的医疗手术也都下喽。”

        常澜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转针对梨昼，她问她：“你不跟我一起，跑到台上干什么？”

中央亮起一束聚光灯，表演开始，江语冰的是一支现代独舞，动作行云水、飘逸出尘，高高起时，白色长舞裙如同金鱼尾巴一样散开，看得台下观众叹为观止。

        “还很疼吗？”梨昼温柔询问。

        “啊！”

        梨昼观了观，知对方在骗自己，还是迟疑地托住她的脚跟，再次低，缓缓在女人脚心落下几吻。

        等梨昼回过神来，一摸脸，上面都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