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吴子华脸涨得通红，咬死不发一言，只一剑比一剑拼得更狠。

        而她站在中心，无可避。

        剑光缭乱。宋寺承动作干脆得近乎随意。每一击都确地打在吴子华剑势最薄弱的那一瞬，得他不断变招，剑势越散，脚步越乱。

        宋寺承的靴底在他肩碾了碾。

        风掠过高台，带着血腥气，漫过姜梵单薄的子。

        宋寺承立在满地狼藉之中，踩着败者的颅，姿凌厉张扬，眼底盛满目空一切的傲慢。

        吴子华咬紧牙关，再次抢攻。

        姜梵只看见宋寺承手腕一翻，一银蛇般的紫光在他掌心一闪而逝。吴子华的剑撞上来，像撞在墙上，整个人被弹得倒飞出去，踉跄后退了七八步才站稳。

        姜梵浑发冷。

        那一下踩得狠，吴子华整张脸被压得贴着台面，嘴角裂了，鼻血出来，混在一起在白玉台上洇开。

        台面都震了一下。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手刚撑起来一点，宋寺承已经一脚踩在他后肩上。

        他越挣扎，踩在肩上的靴底就越用力，最后连那只撑在台面上的手臂都开始打颤。

        吴子华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来，宋寺承顺势一掌拍在他后背上，把他拍得脸朝下砸在琼台上。

        吴子华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整个人都在抖，却还不忘用尽全力想撑起自己。

        宋寺承没给他息的机会。

        这是赤的折辱。

        台下鸦雀无声。

几个弟子快出一截，剑锋划破空气时带出清亮的啸声，直取宋寺承面门。

        他不是在跟吴子华比试，他是在惩罚他。以最羞辱、最残忍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惩罚这个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少年。

        吴子华剑意还没成型，宋寺承已经欺到他侧，膝盖重重进他腰腹。

        登仙台求的是仙，藏的却是最深的人。

        宋寺承抬起脚，像踢开垃圾一样把吴子华翻了过来。吴子华仰面躺着，满脸是血，口剧烈起伏，却已经站不起来了。

        心底只剩一片沉沉的惊惧与茫然。

        姜梵微微颤抖。

        “下一个。”骆清晏的声音依旧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少女立在杀伐中央，圣洁温顺，却偏偏见证着这座仙台之下，毫不遮掩的暴戾嫉妒与汹涌的念。

        “就你这种废物，”宋寺承轻蔑地俯视着这个失败者，“也？”

        她看见吴子华那只撑着台面的手终于脱力，整条手臂“啪”地砸在白玉台上，手指却还朝着她的方向，微微蜷着，像想抓住什么。

        她想冲上去把宋寺承推开，大声斥他“你凭什么”，可是不行，这样她就会暴。

        “呵。”宋寺承甩了甩手，转走回台心。

        “就这点本事，也敢往琼台上站？”宋寺承忽然开口讥讽。

        他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