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語氣裏多了幾分感慨。

        到了這個年紀，有些事，她願意看淡些，不再追着問個究竟。

        「可惜啊，我只跟你生了雲舒。」

        「你倒是答應得痛快。」

        他接着說：「以後，你也多跟雲舒培養培養感情。」

        李燼言看着她，低聲勸：「西亞，回去吧。」

        她穿着睡衣，朝李燼言慢慢走近，目光停在他臉上。

        西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來越遠，心裏的難過不斷往外湧。

        那些承諾，不是說出口就一定能兌現，也不是彼此盼着一個好結局，就真能如願。

        李燼言點了點頭。

        李燼言側過頭，看了她片刻。

        她擔心女兒突然有了一個這麼有錢的爸爸，以後會越來越不懂得節制。

        「四年了，我真的很感謝你。是你讓我過上這麼好、這麼舒服的生活。」

        「也不曉得，我現在還能不能生了。」

        婚禮上若是有他，只會讓幾個人都尷尬。

        沒有約定，也沒有日期。

        也許他們之間的緣分，真的已經走到了盡頭。

        西亞沒有立刻動，目光緊緊跟着他。

        「你先把上洗乾淨，我就告訴你。反正離酒店也沒多遠了。」

        「二十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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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西亞要還房子，索菲亞立刻接過話。

        沈欣沒有馬上回答，只看了他一眼。

        西亞怔住了。

        聽到這句話，西亞的心涼了半截。

        「孟德給了我們二十個億，讓我們以後好好生活。」

        「西亞，我本來想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再告訴你孟德的事情。既然今天碰見了，那我就實話實說。」

        沈欣沒有追問剛纔的談話，也沒提西亞的眼淚。

        沈欣看着前方，換了個話題：「這丫頭還一直惦記着你的車。你真打算給她？」

        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委屈、不捨，還有遲來的釋然，全都堵在口，讓她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還得等回酒店？」

        遠處，沈欣開着車，慢慢朝李燼言駛來。

        「我們得相信自己的女兒。雲舒是個好孩子，不會變成那樣。」

        「是。」李燼言點頭，「我希望你過得開心，過得快樂。你開心快樂，我也會開心快樂。」

        過去說過的甜言蜜語，到如今只剩下回憶。

        「雲舒和她的同學已經安頓好，都睡下了。」

        「你就不怕把她慣壞了？花錢大手大腳，鋪張浪費，覺得家裏有錢就誰也瞧不上，變得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回酒店再告訴你。」

        他頓了頓，還是把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她想再問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只能默默接受。

        「對了，雲舒怎麼認你這個媽媽的？」

        她轉頭看着李燼言，眼裏還着淚：「是這樣的嗎？」

        「我們什麼時候還能再見？」

        他寧願把美好的祝福留給西亞，那份難堪，就留給自己。

緩，才繼續說：「曼哈頓中城五十七街的房子，我會還給你。你還是回來住吧，那麼貴的樓房，我不能一直佔着。」

        沈欣推開豪華浴室的門，熱騰騰的蒸汽緩緩散了出來。

        沈欣卻沒那麼輕鬆。

        她看向李燼言，又轉回西亞上。

        說到這裏，他忽然想起了先前一直沒弄明白的事。

        回到酒店，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李燼言轉離開。

        「不過，你結婚的時候，我沒有時間參加婚禮了。」

        她越說越擔憂：「再往下走，私生活也不檢點，整天只顧着享樂，把日子過得放縱又糜爛，到時候怎麼辦？」

        「有緣，就會再見的。」

        「當然。爸爸的，話都說出口了，總不能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