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清醒、更加有掌控感。

        但这种“掌控感”本就是一个悖论。

        一个真正拥有掌控力的人，应该能够执行自己制定的计划。

        而一个无法执行自己计划的人所感受到的“掌控感”，不是真正的掌控，而是掌控的幻觉。

        就像一个赌徒在连赢十把之后相信自己已经掌握了赌桌的规律，但实际上他只是在概率的随机波动中暂时站在了正确的一侧。

        苏逸没有意识到这个悖论。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意识到了，但他选择忽略它。

        因为承认这个悖论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判断力正在被望侵蚀，而这个承认与他的自我认知相矛盾。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始终清醒的猎手，一个能够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分析的策略家。

        这个自我认知是他整个行动系的心理基石。

        如果基石动摇了，上面的一切都会跟着动摇。

        所以他不让它动摇。

        他用膨胀的自信心将那裂填满，就像用腻子填补墙面上的细纹一样。

        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但腻子下面的裂仍然在缓慢地、无声地扩展。

        他拿起语文卷子，继续李商隐的《锦瑟》。

        草稿纸上“不可及”四个字旁边，他又添了一个词：不必及。

        然后他将这个词也划掉了，因为它和答题无关。

        下午的剩余时间他完了语文卷子和半套理综。

        晚上吃了他妈妈的清蒸鲈鱼和蒜蓉西兰花。

        饭后他回到卧室继续题，十点半洗澡，十一点上床。

        这一次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没有试图压制脑海中的画面。

        他让林美的K罩杯巨在他的视觉记忆中自由地弹了大约三十秒，然后翻睡着了。

        六月十九日到六月二十二日，周五到周一。

        这四天里苏逸的生活表面上和前三天没有区别：卷子、吃饭、睡觉。

        但一个微妙的变化已经发生了。

        他不再试图维持“冷却期”的自我约束，他的大脑后台进程开始自由运转，不断理着关于已沦陷母亲们的信息更新和下一步行动的初步构想。

        周五晚上他打开暗网浏览检查了一下PharmD＿CN的商品页面，发现对方上架了一款新的C型复合剂，标注“起效时间缩短至10分钟，持续时间延长至5小时”。

        他没有下单，但将商品链接收藏了。

        周六是他和林美约好的私教课时间。

        但因为高考在即，他最终没有去。

        他在周六上午给林美发了一条消息：“林姐不好意思  今天临时加了一场模拟考  课改到高考后行吗”。

        林美回复：“没事没事  考试重要  考完了再来  给你留着时间”。

        这条回复中的“给你留着时间”五个字让苏逸注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