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选项被否决了。

        选项三：花钱买断。

        结果：她可以出一笔钱让苏逸删除所有照片。

        但她无法验证他是否真的删除了所有备份。

        而且，一个愿意花两个周末的时间在深夜的郊外蹲守跟踪拍摄的人，他的目的显然不是钱。

        这个选项被否决了。

        选项四：妥协。结果：未知。代价：未知。但至少在当前这个时间点，这是唯一一个不会导致照片立即扩散的选项。

        四十秒的沉默结束了。

        赵香兰转过来。

        她面朝苏逸站在门前，手提包从右肩落到了肘弯的位置。

        她的狐狸眼里的锐利已经退去了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愤怒、屈辱、恐惧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好奇，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让她的眼神呈现出一种介于凶狠和脆弱之间的奇异质感。

        她低下了。

        她的目光从苏逸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地板上。正红色口红覆盖下的嘴微微张开，然后合上，然后再张开。

        她用普通话说了一句话。

        声音几乎没有气息，像是从肺最底层挤出来的最后一点空气，经过声带时只产生了最低限度的振动。

        “你想要什么。”

        四个字。

        没有问号的语气。

        不是在提问，是在确认。

        她已经知答案了，或者说她已经猜到了答案的方向，她只是需要从苏逸嘴里听到的内容，好让自己的理有一个明确的对象去评估和应对。

        苏逸看着她低下的样子。

        刚才在办公室里，赵香兰是一个明干练的美容院老板，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手势都散发着“我掌控这个场合”的气场。

        现在，在VIP包间的门前，她低着，声音几乎听不见，手提包从肩膀到了肘弯，酒红色连衣裙的V领因为低的姿势而张开了更大的角度，I罩杯的上半分从领口中暴出更多的面积，沟的深邃程度在这个角度下达到了极致。

        苏逸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他转过，面朝VIP包间中央的那张电动美容床。

        他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床侧的控制面板，找到了调整坡度的按钮，按了一下。

        美容床的上半分发出轻微的电机声，缓缓升起，从完全水平的状态调整到了大约三十度的倾斜角度。

        这个角度让躺在床上的人的上半微微抬高，和肩膀高于腰和，类似于一个半躺半坐的姿势。

        电机声停止了。美容床安静地停在那个角度，白色革面料在LED灯带的色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苏逸转过，面朝赵香兰。

        他看着她。她低着，没有看他，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躺上来。”

        两个字。

        苏逸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密闭的、只有两个人的、被色灯光和白色革包围的VIP包间里，这两个字的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是被刻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