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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了私信窗口，打了一行字："C型，5ml，一瓶。老地址。"

        发送。

        三个工作日。五月一日下单的话，五月六日之前到货。考虑到劳动节假期可能影响物，最迟五月七日。

        药物到手之后，他需要确定第二次行动的时间窗口。李悠的排班是四休二（已变为五休一）。他需要找到一个李悠独居、李明不在家、且有合理登门理由的时间点。

        登门理由。

        红烧排骨。

        李悠在微信上说过"等你有空了来家里，阿姨再教你"。这是一个完美的、由目标本人主动提供的登门理由。他甚至不需要自己编造借口。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第二次行动预案：

        时间：待定（C型到货后  李悠排班窗口  李明外出确认）

        理由：学红烧排骨

        药物：C型，剂量待定（需据目标重计算，李悠约55kg，参考论坛推荐剂量1.5至2.0ml）

        目标状态预期：半醒半昏迷，极度感，记忆碎片化

        心目标：让她在模糊意识中感受到被的完整过程，形成记忆碎片，加速依赖形成

        他将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锁好。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窗外是五月一日的阳光。温的、明亮的、属于春天的阳光。小区的花园里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和鸟鸣声。空气中有新剪草坪的清香。

        一切都很平静。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五月二日，周六。

        学校高三年级补课。上午四节课，下午两节课，三点放学。

        苏逸在上午第三节课的课间去了一楼。不是去保健室。是去小卖买水。小卖在教学楼一楼的西侧，和保健室分别位于走廊的两端。

        他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沿着走廊向东走。他的步伐很慢，像是在散步。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另一只手插在校服兜里。

        走廊里有学生在走动，但不多。周六补课日的课间比平时安静得多，大分学生都懒得出教室。

        他走到走廊中段时，保健室的门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门开着。里面的灯亮着。

        今天是周六，不是李悠的常规值班日。但高三补课日保健室需要有人值班，可能是李悠，也可能是张。

        他继续向前走。

        距离保健室大约二十米时，他看到了门内的情况。办公桌前坐着一个穿白色护士制服的影。黑色长发扎成低尾。鹅脸的侧面轮廓在日光灯下柔和而清晰。

        是李悠。

        苏逸没有加速，没有减速，没有改变行走方向。他保持着原来的步伐，沿着走廊继续向东走。

        十五米。十米。八米。

        李悠的余光捕捉到了走廊里有人在接近。她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扫了一眼走廊。

        四目相对。

        持续时间不到一秒。

        李悠的眼睛在接到苏逸的目光的瞬间就飘开了。飘向了电脑屏幕。飘向了键盘。飘向了桌面上的任何一个和苏逸无关的物。

        苏逸的眼睛也移开了。但他移开的方式和她不同。她是"飘开"，带着一种不受控制的、本能的逃避感。他是"移开"，从容的、自然的、像是他的视线原本就在一次随意的扫视，恰好经过了她所在的方向，然后继续向前移动。

        他经过了保健室的门口。没有停下。没有打招呼。没有放慢脚步。

        他继续向东走，走到走廊尽的楼梯口，上了楼梯，回到三楼。

        全程不到三十秒。

        但在这三十秒里，他从那不到一秒的四目相对中读取了他需要的全信息。

        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出的反应不是"正常的打招呼"，也不是"冷漠的忽视"。而是"飘开"。一种带着慌乱的、不自觉的、无法控制的飘开。

        这种飘开的背后是什么？

        是她的在看到他时产生了某种她无法解释的反应，而她的意识在试图逃避这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