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他之前說的「力氣大是用在別的事上」,想起他每次來醫館時的溫柔。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溫柔竟然變成了一把鈍刀,一下下地割在我的心上。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雖然乾淨,但指尖總有淡淡的藥味,那是長期與草藥打交
留下的痕跡。
那是一場京城名門的大宴。
那個姑娘笑得溫婉,時而輕輕地掩住口鼻,時而用一種崇拜且親近的眼神看向蕭雲策。
我突然意識到,之前那些帶給我的甜頭——那些點心、那些觸碰、那些耳畔的低語,或許僅僅是因為我「有趣」且「新鮮」。
閉上眼,就是那個紅裙姑娘溫婉的笑容;睜開眼,就是蕭雲策在那一刻所展現出的、屬於那個階層的從容。
我想知
,如果我穿得像個「名門小姐」一樣,蕭雲策會不會對我另眼相看。
他們在交談。
睛,而清寧則在陰影中興奮地在小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在觥籌交錯的燈火之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是京城出了名的名門千金,長得極其標緻,舉手投足間盡是優雅與端莊。
而蕭雲策雖然依然冷峻,但他的姿態是放鬆的,甚至在對方說到某句話時,他的嘴角微微地動了一下。
我在黑暗中偷偷地抹掉了一滴眼淚,然後緊緊地抱住
口,試圖用這種方式,把那份卑微且心碎的喜歡,再次藏回心底的最深處。
我蜷縮在被子裡,感覺心口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塊。
我第一次這麼深刻地感受到,什麼叫
「
份天差地遠」。
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在我眼裡也像是一
巨大的鴻溝。
回去之後,整個世界變得死寂。
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我穿上了最漂亮的那
淡青色裙子,在出發前,我還在鏡子前偷偷地盤了盤頭髮,心裡竟然有一種小小的期待——
原本只要能遠遠看他一眼就很滿足,可不知怎的,被他寵壞了,讓我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自己真的能站在他
邊。
不是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種深沉的、令人窒息的難過。
我想,或許我太貪心了。
但他的
邊,此刻正站著一位年輕的姑娘。
但在那場宴會之後,我才真正地明白了,這種不同,是我用盡一生也無法跨越的深淵。
我躺在床上,房頂上的陰影在月光下像是一隻巨大的怪獸,緩緩地壓在我心口。
她穿著一件繁複的錦緞紅裙,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與蕭雲策站在一處時,那種氣場的契合度簡直完美得讓人心驚。
我再看看自己的裙子,雖然乾淨漂亮,但在那些名門小姐的繁複珠寶面前,簡直像是一件
糙的麻布。
那一刻,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我不敢走過去。我怕看到他看向我時,眼神中會出現一種「妳不屬於這裡」的憐憫。
但在這個世界上,有的人天生就屬於他的世界,而我,永遠只是他世界之外的一個小插曲。
然而,這種期待在進入宴會大廳的那一刻,被冰冷的現實徹底擊碎了。
夜深了,窗外的風
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蕭雲策依然是那樣出類脫俗,一
墨色長袍,在喧鬧的人群中像是一座孤傲的山。
因為醫館最近為幾位貴人調製藥方,娘特意叮囑我陪同前往,說是為了拓展人脈,也讓我也見見世面。
我悄悄地退到了陰影裡,將所有的心
與酸澀全
掩埋在嘈雜的音樂聲中。
在那場宴會之前,我知
我們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