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些。”
他平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听不出任何起伏。
说完便推门出去了,门扇阖上的声音极轻。
沈念茯躺在空
的榻上,睁着眼看着床榻内侧的锦
。
小腹又疼了一下。
她把那只覆在小腹上的手按得更紧了些,掌心底下那口沉甸甸的锚还在,安安静静地坠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知
发生了什么,她亲眼看见了。
她看见他指尖上沾着她孩子
上
下来的血,一直漫到腕骨。
她看见他把那只手举到她眼前,问她――“你还要它吗?”
沈念茯闭着眼,眼泪无声地渗进了枕
里。
她开始想一件事。
她要想清楚。
从别院出去,翻墙的路她走过无数次了。
后墙铁刺的位置,她记住了。落地点的泥土最松
,膝盖不会磕碎骨
。从东院后墙翻出去,穿过两条巷子,第三棵柳树。
程洵在那里等过她,可程洵不能再等了。
他一个刚中了解元的寒门书生,在盛京城里没有
基、没有势力,他来一次要冒一次险。
她不能让他再冒险了。
她得自己出去。
她一个人。
等三日,太医说三日不可下榻,三日后她若能下榻,她就能走出去。
她要把路线重新想一遍,她要找青禾替她备一点东西――干粮、碎银、一套不起眼的衣裳。
她还要想清楚出去之后去哪里。
十里驿的李叔是程洵的人,她可以先去那里。
可去了之后呢?
程洵在盛京城里,她不能进贡院找他。
她得等他,或者托人传话。
她的手在锦被底下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
小腹又疼了一下。
她没有停。
她在想第三日的夜里。从东墙翻出去,是最僻静的一段。铁刺她可以绕。落地之后往西跑,穿过第三条巷子,从卖炭翁的后院翻过去,能避开巡夜的更夫。
然后一路到城门。城门的守卫她不知
换防的时间,可程洵说过――西门的守将他认得,是个姓周的老实人。如果她能到西门,她就有办法出去。
她要出去。
她一定要出去。
这个念
在她心底烧起来,烧得又急又
,烧得她小腹深
那口锚都跟着微微地动了。
她把手覆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对着腹中那个东西说话――你等我,等我把路想好了,我就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