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瑞卿谦词几句收下了，他想打电话给葛莲生，可是拿起电话那一刻，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温婉羞、恍若仕女图的杏娘，手指一顿，又放下了电话。

        （１４）

        冯瑞卿手指轻轻碰着她鬓边的碧桃花，莞尔说：「那我走了。我还等着你给我豆腐箱子。」

        青青想了想，擅自揣测：「我觉得是喜欢，咱们在湖边玩的时候看到那么多年轻哥哥姐姐，哥哥们看向姐姐们的目光和瑞卿大哥看着你的目光几乎是一样的。」小孩子是感的，杏娘咬着思忖了几秒钟，柔声：「这些事情你不要关心，只是你看错了。你瑞卿大哥就是来看望咱们，是姐姐的一个朋友。」青青感觉自己也糊涂了，眼珠转了又转嘟囔着：「反正比那个叁少爷强一些，上回来大吵大叫得，烦死了。他是不是情绪不太稳定得去看大夫啊？」「不许背后编排人家。」杏娘揽着妹妹，满腹愁绪无人可说。

        冯瑞卿赶紧向屋外看去，以为是杏娘来找自己，却发觉什么都没有，陈老师哈哈大笑：「瑞卿，你心里藏着人了。赶紧说，是谁啊？是咱们学校的老师吗？」冯瑞卿被人家一番打趣，只好摊开手说：「哪有哪有，您就别拿我玩笑了。」陈老师说笑够了，提起正事：「我的朋友办了个书画展，我这里还剩下两张票，你若是想去也一起去吧。」

        冯瑞卿忍不住偷香几个：「你说了会在这里等我，对吗？」她点。

        陈老师笑眯眯地看向玻璃窗外：「是嘛，我怎么看着好像是有位佳人来找你呢？」

        杏娘愣了一下说：「怎么会，别乱想。」

        青青手里拿了一只编织好的小兔子站在门口，踟蹰着不知是否应该打扰杏娘。杏娘温婉一笑，招了招手，青青坐到她边，倚靠在姐姐边，闻着姐姐上清新的味，他把那只小兔子给姐姐看：「姐，我把这个送你，好看不？」「好看，活灵活现，手艺越来越好了。」杏娘夸赞。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多喜欢的东西？」杏娘轻轻说着，瞟了他一眼，烟波转间，漾起一片片夕阳余晖。

        冯瑞卿在办公室有些魂不守舍，恰好隔办公室有教师过来串门子，见他不住地看向墙上的挂钟笑问：「瑞卿，怎么了，书中没有颜如玉只能急着回去拜访美女佳人了？」

        青青只说「都好」，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几丝兴奋：「姐姐，瑞卿大哥是不是喜欢你？」

        冯瑞卿一怔，沉浸其中，好一会儿才明白杏娘日子穷苦，不敢索求什么，只好笑着说：「那你想想，回告诉我，什么都可以。」他思忖了片刻又说：「平常再有什么事情就去学校里找我，你记得我的办公室对不对？」她点。

        「辞职了就再去应聘。没事儿。我帮你。」冯瑞卿赶紧说。

        冯瑞卿面微微泛热，只好讪笑说：「陈老师您说笑了，书里书外都没有什么颜如玉。」

        冯瑞卿逗弄够了便知趣地不再说了。吃了饭，冯瑞卿陪着杏娘洗碗，可他一大少爷哪会这些，差一点就摔了几个碗，杏娘心疼地说：「都是花钱买的，你可别糟蹋了。」

        青青看向姐姐：「姐，你在想什么呢？你总是魂不守舍得，为什么啊？」杏娘笑：「没什么，姐姐就是太累了，慢慢便恢复了。你不要担心。你想吃什么菜？姐姐晚上给你。」

        冯瑞卿不好意思地挠挠，说：「杏儿，你还去天鸿阁楼吗？」杏娘手上一停，摇了摇，继续刷碗：「不让去了，我被卖到窑子里的事情不知怎么让班主知了，他前几日婉转的和我说怕是影响不好，就不让我去了。」冯瑞卿心底难过，只好说：「那你还是去我们学校工作吧，那里清净，没人说这些闲话。」

来。」

        冯瑞卿下午没什么事便要回去了，青青编好了竹蜻蜓，冯瑞卿称赞几句，非常喜欢。杏娘站在门口依依送他，她主动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将他的扣子系好，像是小媳妇儿似的。

        「这都是我应该的。」他妈妈折辱了她，他自己又趁人之危，能的也只有不断弥补她。可是这弥补又该如何，他又不太懂。

        杏娘低语：「可我已经辞职了。」

        「豆腐哪能那么快？」杏娘有些急了。

        冯瑞卿走了，杏娘便又重新回到屋子里面发呆。

        杏娘只好：「那也行，麻烦你了。」

        冯瑞喆心绪不佳，成日

        冯瑞卿笑笑：「好，明儿我再来看你。你有没有想吃的、或者想玩的，我给你带来。」

        冯瑞卿觉得两人现在的关系暧昧却又陌生，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