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修水龙时来过，以后还会来，他认识这个玄关，白色的换鞋凳，鞋柜

        ，墙上挂着一幅尺寸不大的装饰画，黄的玄关灯，白茶木兰的香气，从室内的

        某个扩香里静静散出来，比他记忆里的度淡了一点，或者是因为今晚这里的

        气氛让那个香气感觉更安静了。

        林雅婷绕过他，走向客厅，然后在走了两步之后停了下来，她背对着他，站

        在那里，没有说话，肩膀保持着，那种维持着某种姿态、不让自己垮掉的姿态，

        他看着她的背影，米色棉质睡裙，散乱的发尾，她的肩膀，有很轻微的一个弧度

        ，是那种把什么东西压着的状态。

        「婷……」他低声开口，那个称呼，他叫出来，她的肩膀动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来，那个转没有任何预警，她的表情在那个转的过程中发

        生了什么变化他没有来得及观察，他只看到她转过来之后的那张脸，那双眼眶红

        的眼睛，那张没有任何化妆的脸，然后她走过来了，两步，那种带着真实重量的

        走过来，她把脸埋进他的口，手臂绕上去，抱住了他的腰。

        那个重量落在他口的感觉，比他预想中真实。

        他的手臂本能地环上去，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手掌贴在她的肩胛骨位置，

        另一只手在她的腰背，她的棉质睡裙，面料的，有那种洗了很多次之后的棉

        布特有的温热感，他能感觉到她的背在那个面料下的温度，是真实的温，不

        是任何其他的东西。

        她没有立刻说话，她的脸贴着他的口，他能感觉到她的呼，不平稳，是

        那种在压着什么的不平稳，他下巴搭在她的发，那个白茶木兰的气息在这个距

        离是的、真实的、让人无法忽略的，他没有说话，他不知应该说什么，那

        些安的话，那些「没事的」、「他不是故意的」之类的东西，他在脑子里过了

        一遍，感觉都是废的，都是他没有权利说的，他不是她的，他不是那个应该说这

        些话的人，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抱着她，让她的脸贴在他的口，让她的

        呼慢慢地在他的口起伏。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出来了，从他的口那里传来，闷的，哑的，带着那

        种把哭声压制在最后一关卡里才挤出来的话：

        「为什么他就不能多关心我一点……」

        那句话，王浩听着，腔里有什么东西收紧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共鸣

        的收紧，他抱着她的手臂用力了一点，他的手掌在她的肩胛骨移动了一下，是

        安的，慢的，那种不知说什么时候只能用手的安。

        「……我就问他有没有空，就这一件事，」她继续，声音控制着，不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