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穿了，因为她非常清楚地记得，小美第一次走到王浩边

        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从显示屏移开，往那个方向看的速度，不是「随意」的那种

        ，是一种有方向感的、下意识的、快速的转移――像是什么东西被过去的。

        她看到了小美。

        她对小美不陌生，小区的私教，这么大的健房就这几个固定的教练，见过

        几次，知她叫小美，二十五岁，年轻，直爽，材……林雅婷的目光在那一刻

        是客观的，她在心里了一个评估――是好的，不可否认的那种好，那种二十五

        岁的健康和饱满，每一寸都是不需要努力维持的天然，围、型、腰线，是那

        种拿来和她自己对比，她也挑不出明显劣势的程度，但胜在年轻，胜在那种张扬

        的、毫不掩饰的年轻。

        她看到小美怎么和王浩说话的。

        那种说话方式，林雅婷看得很清楚，那种直接，那种坦然，那种把「你懂我

        意思」写在脸上的方式，林雅婷没法从距离外听到她们在说什么，但她能看到小

        美俯靠向他的姿态，能看到那种距离，能看到小美看他时那种不遮掩的、带着

        欣赏意味的眼神。

        然后她看到了王浩的反应。

        就在那一刻，林雅婷的脚步节奏乱了一下，步子快了半拍，她低着重新把

        节奏找回来，继续跑，但脑子里转的东西，和脚下那台跑步机的带，是完全不

        同步的。

        他有反应的。

        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种反应，是只有在特定角度、特定时机才会捕捉到的

        那种――他的目光在小美上停留的时间，那种停留方式，那种他低去捡哑铃

        时短暂的停顿，那种表面上维持着礼貌但实际上已经在悄悄对视角调整的男

        本能……

        林雅婷跑过这些东西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在她口的某个位置，

        轻轻地，扎了一下。

        不重，真的不重，轻到她差点以为是跑步导致的心率波动，但她知不是，

        那种扎的感觉有方向，有来源，是一种非常清晰的、她非常熟悉的情绪的变―

        ―

        她曾经是个会吃醋的人。

        在二十四五岁的时候，她会因为喜欢的男生和别的女生多说了几句话而整晚

        睡不着，会在第二天假装无意地打听「你们关系好的？」，会在听到对方说「

        就普通朋友」之后松一口气然后装作若无其事。

        那个时候的情绪，是真实的，笨拙的，毫不遮掩的。

        而现在的这一下，细小得多，准得多，像是一细针，不留痕迹地刺过去

        又抽回来，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会知那一下的存在。

        她吃什么醋？

        林雅婷在心里问自己，语气平静，甚至有点冷静的嘲讽意味。他不是她的人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昨晚不过是水龙坏了，请邻居帮了个忙，喝了杯茶，

        说了会儿话，然后他回了自己的家，她关上了自己的门，就这些，什么都没有。

        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着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健教练，产生哪怕一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