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你，没睡吧？」

        「没，」王浩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他预想的要正常，他暗自松了口气，「

        他转进屋，去厨房的橱柜底层翻出那个小工箱，塑料的，里面装着几把

        致的轻奢风，入玄关是大理石地砖，鞋柜是定制的白色烤漆，上面放着一盆

        「小王，」她开口，声音压低了，跟走廊的寂静很，「不好意思，这么晚

        积月累渗进家和墙里的味，像是在告诉他，这里是她一个人的领地。

        厨房是开放式的，灯打开，黄色的灯照着，不算大，一字型布局，水槽

        「没事，」他说，「先把里面的东西清一下，一般是水垢或者杂质卡住，清

        「是密封圈的问题，」他说，弯腰打开水槽下方的橱柜门，伸手进去找了一

        「有，」林雅婷转打开旁边柜子，蹲下来拿出一个橙色的小水桶，放到水

        方，手搭在台面上，俯着子往里看，「是很复杂的问题吗？」

        细叶绿植，客厅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是圆的，玻璃面，上面放着一本翻到一半

        杰出差了，我也不知怎么弄，就想来找你看看，你能……」

        的杂志和一个没用完的护手霜。整个屋子的灯光调得很柔和，白色，把整个空

        后来就一直搁在那里。他把工箱夹在腋下，出来，带上了门，跟着林雅婷走向

        在最里面。他靠近水槽，弯腰看了一眼，水龙的确在滴水，不是大漏，但是那

        怎么了？」

        种停不住的匀速滴落，嗒、嗒、嗒，打在不锈钢水槽底，声音清脆，在静夜里

        确实让人烦躁。

        「我家厨房水龙，」她皱起眉，有点无奈地说，「关不紧，一直在滴水，

        王浩集中注意力在手上的扳手和水龙上，把拆下来的件放在旁边台面上

        ，检查了一下密封圈，果然有一圈水垢积在凹槽里，他用随手拿来的纸巾清了清

        她往旁边移了一步，但厨房本就窄，她实际上只是从他的右后方移到了左后

        「厨房在这边，」她说，转往里走，他跟上去。

        「这么麻烦啊，」她说，「我都不知。」

        再正常不过，仿佛深夜十一点穿着睡裙敲邻居门，只是日常生活里一件微不足

        厨房都是那个嗒嗒嗒的声音，我试着自己拧了一下，没用，」她顿了一顿，「俊

        在不行就换个密封圈，你家有没有备用的……」

        ，轻的，像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按在他鼻梁上。

        「是水垢，清干净就好了，」他说，一边作一边解释，「广州的水质不太

        ，又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橡胶垫，还好，没有破损，只是卡了一些细小的杂质。

        好，尤其是老的供水，时间长了就会有这种情况，以后可以三四个月拆开清

        有温度的，不是香水出来的那种凉意，是肤温度焐热之后挥发的那种，的

        间的色调弄得温了许多。

        「行，」王浩说，没等她把话说完，「我去拿工，你稍等一下。」

        一次。」

        「行，」他说，「你往后站一点，我要弯腰进去。」

        她用拇指按了一下门锁上的指纹识别区，门开了，她推门进去，他跟了进去

        的小事。

那种平静，让这件事显得

        对面的1502。

        ，「好像没有，那怎么办？」

        「这个……」她的声音靠近了，「我不知，我找找看，你等等。」

        下阀门，「你有没有水桶或者盆，等一下放水的时候用得到。」

        ，开始拆水龙的，「就是密封圈老化，或者里面有杂质，拆开清一下，实

        完可能就好了，不行的话密封圈我这两天去五金店买，应该是标准尺寸的。」

        然后他闻到了。

        螺丝刀、活动扳手和一密封胶，是他搬来广州的时候买的，用过一次换灯泡，

        「好，」她在他背后答应了一声，声音近得他能感觉到那个字带来的轻微气

        走廊很窄，两人并排走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上散出来的那气息――白

        槽下面的橱柜里，「这样行吗？」

        ，「麻烦你了。」

        1502的格局跟1501是镜像的，但装修风格完全不同。这里是那种很

        茶木兰，跟电梯里闻到的一样，但这一次更近，近到他几乎能感觉到那香气是

        「不复杂，」他说，已经找到了阀门，往右拧，把进水关掉，然后取出扳手

        整个屋子里有一淡淡的、跟她上一样的白茶木兰气息，不，是那种日

        。

        本来白天就发现了，以为过一会儿会好，结果越来越大声，晚上太安静了，整个

        她从台面旁边开始往橱柜里翻，翻了一会儿，发出一个小小的「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