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拿到鑰匙的人。」
艾莉絲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長桌前,拿起那份輿情報告,紙張因剛列印而溫熱,指尖劃過暗紅色的負面佔比曲線。她忽然覺得荒謬,這座由關注度堆砌的金字塔,今日終於用她自己的
體作為磚塊,來驗證何謂貨幣。她將報告放下,抬頭看向鏡面玻璃中自己的倒影,鉑金髮髻一絲不亂,紅
冷豔,卻在眼底藏著徹夜的血絲。
「安德烈的暗房鑰匙,我給過
拉一把。」盧西安轉過
,灰綠色眼眸裡有罕見的狼狽,「分手後我換過門鎖,但晾片間的外門沿用舊鎖,我以為沒有人會在意那些未公開的廢片。」
艾莉絲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將針織外套领口翻好,動作輕柔得近乎親暱,卻帶著女王整理戰袍時的冷靜。她的指尖劃過他頸側因熬夜而冒出的青色胡渣,停在他
口。
「在意的人永遠比妳以為的多。」她的聲音恢復成那個可以定義何謂美的總編輯的語調,冰涼而清晰,「瑪格特剛才的每一個字,都是在把我從王座上請下來。她以為暫停我的發言權,我就會安靜地等著被
量淹死。可是她忘了,我在這個位置十年,學會的最重要一件事,不是怎麼被觀看,是怎麼讓別人只能看我想給他們看的。」
盧西安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溫熱,指尖的藥水味混著雨氣傳來。
「妳想怎麼
?」
艾莉絲將那杯冷掉的黑咖啡端起,潑進一旁的盆栽裡,深色的
體滲入泥土,無聲無息。她放下杯子,從手袋中取出手機,點開通訊錄,直接撥給一個號碼,擴音在空蕩的會議室裡響起。對方很快接起,是伊莎貝拉.馮.艾森朵夫那把帶著睡意卻永遠清醒的聲音。
「伊莎貝拉,我需要妳幫我一個忙。」艾莉絲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像在安排一場封面拍攝,「今晚八點,瑪黑區,安德烈的暗房。我要
一期從未有過的《VANT》封面,名字叫《失溫之後》。模特兒是我,攝影師是盧西安.凱勒,服裝是朱利安.莫雷爾那件《女王的緊
衣》,但我會親手把它剪開。妳幫我把《SENS》那個帶直播設備闖進米蘭的團隊,還有所有等著看我笑話的人,全
請來。我要讓他們看現場直播,看我怎麼把醜聞沖洗成底片。」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隨即傳來伊莎貝拉輕柔的笑聲,像絲綢劃過肌膚。
「親愛的,妳終於要把王冠砸碎,自己當鐵鎚了嗎?我愛這個計畫。需要我穿什麼?黑紗還是
革?」
「穿妳最貴的那件
色絲綢,」艾莉絲淡淡回答,冰藍色眼眸透過玻璃看向遠處羅浮宮的屋頂,「讓所有人記住,今晚被觀看的不是醜聞,是權力本
。」
掛斷電話,會議室再次陷入安靜。雨點敲在玻璃上的節奏變得急促,像快門在
促。盧西安看著眼前的女人,她依舊骨感修長,依舊冷豔不可褻瀆,卻在失去發言權的瞬間,反而找回了更危險的光。她不再防守,她要將整個伸展台變成暗房,將所有鏡頭都變成她的藥水。
他將萊卡M6的鏡頭蓋取下,對著她舉起相機,觀景窗裡的世界瞬間收束,只剩下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