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离南门隔了整个襄阳内城，直线距离四五里，看不到的战况，但能听到声音。

        不再是单纯的步兵扛云梯，而是先用回回炮轰了一刻钟的城墙，石弹砸得城垛碎裂飞溅，好几段女墙被砸塌了，守军被迫后撤到内侧躲避。

        紧接着是一声长啸。

        真正的拼命。

        砰。

        降龙十八掌的掌风带着浑厚到极点的内力，从北门方向席卷而来，连南门这边的空气都跟着震了几震。

        "了你老婆，睡了你大女儿，拐了你小女儿，现在你在前面拿命挡着，给我争取时间逃跑。"

了一下，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

        第一个冒出的蒙古兵还没来得及翻上城垛，一柄长刀就从上而下劈了下来。

        钱枫靠在城垛上，用袖子了脸上的血渍。

        "省着用，后面还有两波，最猛的在下午。"

        第四架。

        宗师巅峰的法在这种近距离战斗中几乎就是瞬移，等城墙上的守军反应过来的时候，钱枫已经站在了云梯的正上方。

        南门外的护城河不宽，蒙古工兵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搭好了三座浮桥，步兵嚎叫着涌过浮桥，扛着云梯往城墙下冲。

        郭靖和金轮法王。

        北门方向又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一段城墙被什么东西砸中了，碎石溅的声音隔着四五里都能听到。

        "推梯！"钱枫喝了一声。

        箭矢如雨，蒙古兵倒下了一片，但后面的人踩着尸继续往前冲，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了城。

        吴胜从城墙西侧跑过来，满脸是汗和灰尘，嗓子已经哑了："钱大侠！第一波打退了！我们这边伤了三十几个，死了七个！"

        钱枫没有停留，转移向第二架云梯。

        吴胜犹豫了一下，没有再问，转去传令了。

        那边的喊杀声从开战就没有停过，而且在这种距离上还能隐约听到兵交击的金属声和建筑倒塌的闷响，说明那边的战斗烈度远超南门。

        "我知。"钱枫没有解释。"让弟兄们轮换休息，吃点东西喝口水，半个时辰后他们会再来。"

        半个时辰的间歇很快过去了。

        这一次比第一波猛烈了三倍不止。

        第一架云梯搭上南门中段城墙的时候，钱枫动了。

        这一掌的威势比上个月在城上看到的还要强。

        辰时到巳时，蒙古人的第一波攻势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旁边两个守军反应过来，抄起叉杆奋力一推，云梯轰然倒下，梯上七八个蒙古兵惨叫着摔成了肉饼。

        钱枫站在城垛后面，长刀上的血已经干了一半又被新血覆盖，刀上的金属光泽被厚厚的血污遮住了。

        然后蒙古人的第一波攻势就到了。

        "今天不死的话，明天这个时候，蓉姐就在船上了。"钱枫收回了目光。"老郭，你那个'好'字，老子记住了。"

        十二架云梯，全被钱枫一个人砍断或推翻。

        那是郭靖的声音。

        内心的独白俗而真诚。

        "郭靖啊郭靖，你他妈真是个英雄，老子不到。"

        呼微微急促，但真气消耗不大。

        目光越过城墙，往北门方向看去。

        "您怎么知……"

        刀刃上裹着一层薄薄的九阳真气，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一闪而过。

        因为对面的金轮法王也在拼命。

        "老郭在和那秃驴拼命呢。"钱枫在心里想。

        巳时末刻，蒙古人的第二波攻势开始了。

        刀光一闪。

        又是一颗脑袋飞起来。

        不留后路的那种。

        郭靖在拼命。

        第一波只是试探。

        城墙下面堆了几十尸，血水顺着墙进护城河，把河水染成了暗红色。

        然后步兵趁着石弹的掩护冲锋，这次一口气架

        "放箭！"吴胜嘶吼。

        不是那种慢吞吞的移动，而是一阵模糊的残影。

        "箭矢用了三成，木还有一半，金汁只剩两锅了。"

        那是五绝级的对决。

        那个蒙古兵连盔带脑袋被劈成了两半，鲜血飞溅，尸从云梯上翻着跌落下去，砸在了下面正在往上爬的同伴上，连着带翻了三个人。

        钱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第三架。

        "弹药还够吗？"钱枫问。

        偶尔，有一两极其强劲的劲风从北门方向传过来，带着压迫感极重的真气波动，震得南门城墙上的旗帜都在颤抖。

        普通步兵，没有高手，云梯的质量也一般，蒙古人在试探南门的守备力量。

        嘴角扯了一下，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