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儿怎么了？"

        "你爹和我之间的事……是大人的事。"黄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你不用担心，不怎么样，爹和娘都不会让你受影响的。"

        郭芙的眼神在听到"钱大哥"三个字的时候闪了一下。

        "姐，不发生了什么……"回看了一眼郭芙的背影。"我是你妹妹，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黄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憔悴。

        "姐……"

        黄蓉的笑意僵了一瞬。

        "进来吧。"

        "是跟钱大哥有关吗？"

        郭芙没有转，只是肩膀抖了一下。

        然后立刻别开了脸，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郭襄站着，肩膀微微起伏着，像是在深呼压制情绪。

        黄蓉虽然妆容依然致，气质依然端庄，但眼底有青色的阴影，说明最近几天没有睡好，眼角有细微的红丝，像是哭过但又生生忍回去了，整个人的神状态像是一绷紧了的弦，表面看着没事，其实随时可能断。

        "那姐姐呢？"

        但这一下足够了。

        "我和你爹？"黄蓉的声音带着困惑。"我们怎么了？"

        "娘……"

        "听话

        "谁说的？"黄蓉的笑意维持着。"今天早上我还给你爹端了一碗粥呢。"

        不能让郭襄知。

        "姐姐也是五天没出房门了，我刚去问了她，她说有些事不能让我知，是爹要求的。"

        "你这孩子，观察力倒是越来越锐了。"黄蓉的语气轻快了一些。"你爹这几天心情不好，城防压力大，我不想打扰他，等过几天忙完了就好了。"

        跟钱大哥有关。

        沉默了很长时间。

        推开门，黄蓉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账册，手里握着笔，像是在记录什么，但走近了看，账册上只有寥寥几笔，大分是空白的，墨迹也干了，显然是很久之前写下的，并没有在继续。

        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黄蓉的声音："谁？"

        "吃了。"郭襄在黄蓉对面坐下，仔细打量着母亲的脸。

        黄蓉抬起看向郭襄，嘴角挤出了一丝笑意。"襄儿来了，吃午饭了吗？"

        然后恢复了。

        爹不让说。

        郭襄轻轻关上了门。

        "襄儿，别多想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你什么都不知，是最好的。"

        只闪了一下。

都变了，爹娘不说话了，姐姐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钱大哥天天在城墙上拼命，你跟我说跟我没关系？"

        郭襄提着裙摆，快步穿过了帅府的后院，来到了黄蓉的房间外面。

        "城防的事，后勤的事，粮草的事……"黄蓉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背一段台词。"你知的，蒙古人最近攻得紧，每天都有伤亡，物资消耗大，得重新调。"

        "娘，你最近……还好吗？"

        黄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颤了一下。

        "我是来问你和爹的事。"

        这一次没能迅速恢复。

        只是还不确定。

        "别问了！"郭芙的声音突然提高了，站了起来，椅子向后了一截。"我说了不能说你还问！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这一次黄蓉没有上回答。

        得再去问一个人。

        "端粥不等于说话。"郭襄的眼睛直视着黄蓉。"娘，你把粥放在桌上就走了，爹连都没抬，我在门外面看到的。"

        "娘。"郭襄打断了黄蓉的话。"我不是来问城防的事的。"

        "是不是……跟钱大哥有关？"

        郭襄看到了。

        郭芙的眼圈在那一瞬间红了。

        郭襄没有被吓到，只是安静地看着郭芙的眼睛。

        "你们五天没有说话了。"

        "什么事情多？"

        站在走廊里，阳光从廊檐的隙里洒下来，照在脸上洋洋的，但郭襄的心里一点都不。

        然后黄蓉转过来，看着郭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嗯。"

        "娘。"郭襄的声音放轻了，但眼神没有移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黄蓉的目光从郭襄的脸上移开了，落在了窗外的那棵老槐树上，阳光透过树叶的隙洒进来，在黄蓉的脸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让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娘，是我，襄儿。"

        郭襄沉默了一息，起走到门口。

        这三条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一个答案就浮了上来。

        "好着呢。"黄蓉放下了笔，把账册合上了。"就是这几天事情多，没休息好。"

        "襄儿。"

        沉默持续了三息。

        "你走吧。"郭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撑出来的。"我真的不能说，不是不想告诉你，是爹要求的，你去问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