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握住自己手的时候,掌心是温热的,力度是坚定的,不是颤抖的恐惧,也不是虚伪的讨好,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你是我的女人所以我握你的手"的笃定。
那个男人的嘴
碰上自己脖颈的时候,呼
是
的,
尖是灵活的,在锁骨上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痕,像是在自己的
上盖了一个章,宣告某种所有权。
那个男人的手指……
李莫愁的思绪在这里猛地刹住了,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不能再想了。
"凌波。"李莫愁深
了一口气,把碗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洪凌波的眼睛,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但严肃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在。"洪凌波也坐直了。
"如果有一天……"李莫愁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才说出口的。"如果有一天,师父告诉你,这世上有一个男人值得信任……你信吗?"
洪凌波看着师父的眼睛。
那双凤眼里没有了平日的冷冽和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洪凌波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期待,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行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远
一点微弱的光,想要走过去,却又怕那光是假的,怕走过去之后发现只是一场幻觉,然后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师父在害怕。
赤练仙子,杀人不眨眼的魔
,居然在害怕。
害怕再一次被辜负。
害怕再一次把心交出去然后被人踩碎。
洪凌波的鼻子酸了。
"师父。"洪凌波伸出手,握住了李莫愁放在桌上的手。那只手冰凉而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是一只杀过无数人的手,但此刻在洪凌波的掌心里,只是一只微微颤抖的、需要被握住的手。
"师父说的,我都信。"
洪凌波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如果师父说那个人值得信任,那他就值得信任。因为师父比谁都聪明,比谁都会看人。如果连师父都觉得那个人值得信任,那他一定是真的好。"
李莫愁看着洪凌波的脸,看着那双清澈得像山泉一样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认真而微微绷紧的嘴
,看着那只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的小手。

动了一下。
眼眶里有一丝
意闪过,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赤练仙子不哭。
二十多年没哭过了,不会在这种时候哭。
但嘴角弯了。
弯得很轻,很浅,像是初春的冰面上裂开的第一
隙,又像是荒漠里冒出的第一棵
芽,微不足
,却意味着某种不可逆转的改变。
李莫愁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了洪凌波的
上,手指穿过了柔
的发丝,慢慢地、轻轻地摸了摸。
这个动作很生疏。
李莫愁不擅长这种温柔的肢
接
,以前对洪凌波也很少有这样的举动,更多的时候是严厉的训斥和冷
的命令。但今天,在这个破旧的猎
小屋里,在清晨的阳光和糙米粥的热气中,这只杀过无数人的手,笨拙而温柔地摸着弟子的
发。
"凌波。"李莫愁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
落在水面上。"谢谢你。"
洪凌波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师父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