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钰说着话嗓音也在颤抖，“他说试试……我们试过……只是走近了一段时间……”

        “普……普通……啊！”指一痛，她立改口，“他是我哥哥……”

        “所以他才是你的初恋？”

        “然后他在和我接的时候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阮钰想收回手，却还被他紧紧攥住，“我发现后，就再也没理过他了，联系方式也全删了……”

        “‘不分手了，再谈一次恋爱。’”他心平气和地把江诚的话复述一遍，“是什么意思？”

        梁峄又换了一张巾，重复拭。

        “我只听真话。”

        虽然这么说，可这声轻飘飘的，不如之前的万分之一认真。

        “所以你才说你讨厌他。”梁峄别过，肌肤几乎被光照得透明。

        梁峄终于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指尖按在额上，指节分明，他其实天生很白，不故意晒黑的话，手背上连青色的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像是很看重他，像是十分在意。

        “但他拒绝我了！什么都没发生！”女孩的澄清来得又快又急。

        他数着，仿佛烂熟于心，“除了江诚，初中的赵谦、王淮、周肆外，你还追过几个？”

        新的巾换上来，反反复复着江诚攥过的位置。

        “不是。”阮钰忍不住哭出声了，“我们没在一起。”

        “对不起。”他又歉。

        他轻轻了，“对不起。”

        “我呢？又排第几？”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梁峄的嗓音放得很轻。

        此刻小臂上凸起着隐忍的青，他沉默了会，说：“继续。”

        “继续。”梁峄说。

        日光地照过梁峄的眼睛，深棕色的瞳孔，在此刻竟显得像易碎的玻璃，眼里布满了落寞与伤心。

        终于听到了，梁峄闭上眼，缓慢地进行了一次呼。

        梁峄问：“在我之前还有几个？”

        阮钰此刻是有些惊讶了，莫名的恐惧。

        “然后就没有了……啊！”

她只得听了，忐忑地坐直，伸出双手，任带着香味的消毒巾过指、掌心。

        他还没怎么，她先把自己吓哭了，“梁峄……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阮钰委委屈屈地。

        “他以前住在我家……痛！”

        “你可以回答了。”他平淡地重复着这项简单的工作，像个机。

        没有情绪的眼睛，眼窝很深，像是在看陌生人。

        阮钰明白这是来找她算账了。

        “他们，你最喜欢哪一个？”

        他抬眼向上看，颧骨上垂下睫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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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着眼睛，眼尾那伤口添了几分冶丽。

        她不敢讲话了，指尖颤抖着，不住点着他的掌心。

        他单膝跪在地上，这个角度看，能更清楚地看见那颗小痣。

        “我……我原来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