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吧,我想先給妳
點吃的。妳這一整天肯定沒吃多少東西。」
他站在爐火前,聽著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響,視線卻不自覺地往樓梯的方向飄。
他放下湯勺,
了
手,輕手輕腳地走上樓梯。到了浴室門口,他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夜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灌進來,帶著海邊特有的鹹濕氣息。
他沒有推門進去。
他的動作頓住了,手裡的湯勺懸在半空。
「我知
妳在哭。」
「李汶書,妳是想把自己弄感冒好讓我心疼嗎?」
他只是靠在門框邊,單手插在口袋裡,仰起頭,閉上眼睛,深深地
了一口氣。
十分鐘過去了。
他轉
下樓,腳步聲輕緩,卻每一步都踏實地傳進她的耳朵裡,像是在告訴她,他就在那裡,隨時都在。
「我、我先洗澡??」
顧萬禮在廚房裡忙活,將冰箱裡提前備好的食材一一取出。米洗了兩遍,加了適量的水,開小火慢熬。他又翻出幾顆紅棗,用小刀仔細地去
切片,這是楚婷昕交代過的,說李汶書生理期前後喝這個最好。
「浴室在二樓左手邊第一間,熱水我剛才已經讓
家提前開了,溫度應該剛好。」
他一邊說,一邊手上沒停,隔著
巾用力地幫她
拭頭髮,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焦急和責備,但更多的還是無奈。
「放在洗手台上,妳記得用。」
他就這樣坐著,像一座沉默的山,守在她的門外。
「我不進去,我就在門外坐著。」
說完,他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給她足夠的空間。
「還有……」
二十分鐘過去了。
「等妳哭完了,粥應該也熬好了。」
他牽著她的手走上樓梯,腳步放得很慢,
合著她的節奏。
「妳哭多久,我就坐多久。」
「妳不用忍著,想哭就大聲哭出來。」
「我在廚房煮點清淡的粥,等妳出來就能吃。」
顧萬禮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卻沒有立刻起
,而是依舊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去吧,我就在樓下。有任何需要,喊一聲我就上來。」
他
了幾下,見她沒什麼反應,手上的動作稍微放輕
水聲嘩啦啦地響起,淹沒了浴室裡所有的聲音。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到她面前。
「記得多喝點熱水,別泡太久,會頭暈。」
「李汶書。」
他在浴室門口的走廊上坐了下來,背靠著牆
,一條
屈起,一條
伸直,姿態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陪伴。
顧萬禮聽到門把轉動的聲音,立刻從地上彈了起來。他以為會看到一個
乾淨、
好頭髮的人,結果入眼的卻是她濕漉漉地站在門口,髮梢還在滴水,浴袍帶子隨意繫著,腳下一攤水漬。
水聲之下,是她拼命壓抑卻還是洩漏出來的哭聲。
「這是楚婷昕給我的舒緩
油,她說妳壓力大時泡澡加幾滴會好睡很多。雖然我不信這些玄學,但既然是她給的,應該不會害妳。」
「洗久一點沒關係,把
上的疲憊都洗掉。」
水聲還在響,卻隱約夾雜著一些不對勁的聲響。那聲音很輕,被水
掩蓋了大半,但顧萬禮還是捕捉到了——一種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聽著門內的水聲和哭聲交織在一起。
「頭髮不
乾會頭痛的,妳不知
嗎?浴室裡明明有
風機,妳是沒看見,還是不想用?」
「水聲很大,妳以為我聽不見,但我聽見了。」
他的眉頭瞬間擰緊,上前一步,二話不說扯下自己
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隨即轉
從浴室裡拿了一條乾
巾出來,動作迅速卻不
魯地罩在她頭頂。
「先去洗個熱水澡?還是直接吃飯?聽妳的,我現在都是妳的人了。」
那聲音細碎而破碎,像是被
皺的紙,一點一點地撕裂他的心。
他站起
,繞到副駕駛座那邊,替她解開安全帶,動作熟練而自然。
「好,先去洗澡。」
到了浴室門口,他停下腳步,並沒有進去的意思,只是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關切和不容拒絕的溫柔。
「
巾和浴袍都是新的,就在架子上。妳不用擔心任何東西,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