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我从来都没能从那个笼子里真正爬出来。”
叶暮声没有急着打断他,只等那沉沉的尾音在空气里散尽了,才将茶杯放回茶几上,瓷底磕在杯垫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鹤澜,我知
你习惯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
上。”他语气平静,带着来自长辈的关切,“从十六岁那年开始,你就不停地对自己说你不
、你不值得。可你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不是你的错。”
西门鹤澜仍没有抬
,只从
咙里发出一声
混的笑:“就算源
不是我的错,可我现在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
叶暮声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地落在他弓起的肩背上。
“这就是我今天想跟你说的。”他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个女孩出现在你
边,不一定是来再一次撕开你的旧伤。她看到了那些,却还是留下,说明她没有想要逃走。”
“她只是没反应过来。”西门鹤澜终于抬起
,眼底还是红的,像血丝从深
浮到表面,“等她真的知
我和她父亲之间发生过什么,她就会走。”
“你确定吗?”叶暮声看着他,像要穿透他所有的自欺,“你确定她不会反而因为知
了真相更心疼你?”
西门鹤澜的
结动了动,没接话。
叶暮声接着说:“心理学上,你的问题不在于那件事有多可怕,而在于你一直不肯允许自己的痛苦被看见。你把自己锁在家里那扇门后面,也锁在十六岁那个笼子里。可她那天推开的,不只是门,还有你一直以为永远不会有人能接受的那
分。她没有尖叫,没有跑,而是走到你面前,替你解开了那些束缚。你知
这意味着什么吗?”
西门鹤澜的手指又压住了手臂内侧,像被什么东西刺到。
“这意味着,你在她面前,不需要再伪装成完美无缺的样子,也不需要只
那个冷冰冰的西门鹤澜。”叶暮声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引导一个迷路的人,“她看见了你最不堪的样子,但没有因此离开。你要
的,只是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西门鹤澜的眼眶更红了,他偏过
去,不肯让叶暮声看见自己的表情。
“可她是我仇人的女儿。”他声音沙哑,像从
咙里撕出来的,“她父亲是厉群。当年亲手将我推进深渊的那个人。”
叶暮声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我知
你恨厉家,也知
你这些年过得有多痛苦。”他说,“可那个女孩没有参与那件事,我猜她还并不知
真相,对吗?”
西门鹤澜不说话。
叶暮声继续
:“如果她真的爱你,她不会因为这些事离开你。反而,她看到你伤害自己,才会因此难过。你应该比谁都懂那种感觉吧?看到自己在乎的人
血,比自己
血还疼。”
西门鹤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叶暮声站起
,绕过茶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掌心落下去时,没有立刻离开,只在上
停留了一小会儿,像把一个长辈能给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
“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很多被过去压垮的人。但我很少像现在这样,希望一个病人能学会去爱,能试着接受被爱。”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