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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从来的贵客。”

        “此这么多年只有我一个人在，不过皇后娘娘时常惦记着，命人按时前来扫洒，”年老人像是能听到颜子衿心中所想一般，笑着开口解释，“若真靠我一人，光是院中杂草，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呢。”

        年老人为颜子衿端上温茶，茶并算不上什么好茶，而且皆是些陈年碎茶，入口苦涩，即使特地避了又避，杯底还是不免沉了些许茶渣，不过这个时候颜子衿也顾不上这些，了声谢伸手接下。

        “太后自搬来后就从未踏出门，直到先皇强纳汉王妃，太后才一次离开首阳殿，为了这件事与先帝大吵一架，”年老人长叹一声，“太后质问先帝，若他真要强纳儿媳，便先将她这位皇后废了才行，然而先帝对太后此话仍旧置之不理，后来直到太后病逝仙去，先帝都从未踏足此。”

        就在她这般想着时，正好路过一殿，里面的人推门也在此时推门而出，素裳皓首的年老人提着食盒，浑浊的双眼被松弛老垂的肤沉沉压着，她许是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此，佝偻着的子缓缓抬起，看向面前的颜子衿：“规里不许策，你是哪殿中的贵人，还是快些下来吧。”

        行得久了，颜子衿有些口渴，但她今日还有事未完，调回去再来总是有些浪费时间，便想着在周围先暂时寻一歇歇脚。

子们的居所也大多不是在这个方向。

        “……”

        “这里以前是哪位殿下居住在此？”

        一边休息一边环顾周围，颜子衿待了好些时候，也不见殿中还有其他人，此似乎就只有这位年老人一人居住在此，可颜子衿记得，若殿中无主，是不会专门派人守着的，更别说还是这样一位年老之人，而且以她的年纪，莫说打扫，怕是寻常自理都有些麻烦，可此殿无论是匾还是路面，皆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颜子衿一路上连一杂草都没有看见。

        “这里、这里怎么会――此离皇后凤殿极远，而且偏僻无人，太后既然病虚弱，自然越方便照顾越好，为什么又要特地搬来此？”

        不过换位思考一番，无论是为皇后、为妻子，还是为母亲，遇到那样的事，谁又能轻易接受呢？

        “既是年少夫妻，这么多年携手而行，怎么会……”

        听到皇后竟会派人专人打扫此，颜子衿“咦”了一声，心里更是好奇，皇后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去关注一个常年无主的殿。

        “这里呀，曾经是太后的寝殿。”

        颜子衿默默听着，先皇为了汉王妃生生将太后气得病情加重，最后不治而亡，这件事众人皆知，只不过外人很少有机会能听得这其中隐情。

        颜子衿从未见过这般年老的人，就算是垂钰，也不至于如眼前这位般枯衰，她抬起，正好看向室的匾额――首阳殿。

        “当啷”一声，茶杯磕在膝上，顺势落在地，茶水顿时透裙摆，但颜子衿全然不顾，甚至忘了拭，急忙回去看被花藤遮盖了大半屋檐的主殿。

        “长毕竟还年轻，这世间的情意，再如何厚，时间久了总会变的。”

        “太后与先帝青梅竹，年少夫妻，然而时日久了，难免生了嫌隙，”年老人缓声，“我曾是太后的陪嫁侍女，亲眼见着太后对先帝心灰意冷，陪着她搬来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