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郑希，他手里还有、还有五皇子的玉帖，郑希说过，五殿下托他来苍州帮自己给那个养在外面的姬妾置办衣裳，为了让人快些送回京，所以给了他玉帖，好在途中方便行事。”

        毕竟孙昀和郑希对颜子衿出这样的事，再加上他们此番知晓颜淮与颜子衿之间的秘密，两人的命自然留不得。

        颜淮特地吩咐奔戎将孙昀绑在旁边看着，孙昀虽然也曾跟着人剿匪杀敌，自诩有几分胆气，但那时你来我往杀成一片，手起刀落间，本来不及去见对方死活，如今这么眼睁睁看着颜淮将郑希断臂斩首，自己又成了他人鱼肉，早已吓得抖如筛糠。

        “你们之前拿了三皇子的玉帖来拜时，我早早地就让人拒了，衿娘也不会去见三皇子的人，你们后面又用了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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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郑希看着生生插入自己口中的长剑，颜淮垂看着他，双手握着剑柄朝着旁侧用力一压，半张脸被生生劈开，血肉之间隐约能看见森森白牙。

        弃毫离得最近，他几乎是在郑希开口的瞬间就要伸手阻拦颜淮，但还是迟了一步，郑希脸上的鲜血溅而出，顿时脏了他的鞋面。

        沾着血的刀尖指在孙昀鼻尖，孙昀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顿时哭得涕泗横，间恶臭更是令旁边的奔戎不住掩袖皱眉。

        颜淮慢慢直起，脸上还沾着溅而出的血迹，他看着面前已经没了动静的尸，拎着刀，缓缓转看向孙昀。

        颜淮毫不犹豫抽出剑丢在地上，转从弃毫腰上抽出让他们一早备好的宽刀，双手握着刀柄就这么朝着郑希骨劈去。

        颜淮见他这般，又将刚才质问郑希的话对孙昀说了一遍，孙昀自然不如郑希那般嫉恨颜淮，他一开始答应郑希，不过是想着就算他们对颜子衿下手，给颜淮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孙郑两家，起码也得给陛下，给三皇子一个面子，结果看着颜淮这杀疯了的样子，哪里顾得上别的，连哭带嚎地将前因后果尽数说了。

        “知了。”

        夜风着后山鲜有人至的山林，地上青草萋萋，黑色的球在草地上碾，“骨碌碌”地至崖边，晃了一晃，便跌入深不见底的山崖之下。

如今被颜淮断了一臂，剧痛之下，理智顿时然无存，只剩下鱼死网破的疯狂，他想着就算今日要死在颜淮手中，也得狠狠咬下对方一块肉，叫他痛一痛才叫爽快。

        听到其中竟然还有王林的事，弃毫心尖一颤，不由得看向前方颜淮的背影，对方只是默默举着刀听着，刀尖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刀上又泛起令人骨寒的月光。

        奔戎适时地将刚才进他嘴中的布条扯开，便听见孙昀杀猪一般地嚎叫求饶，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仗着自己家世冲着颜淮大喊大叫的底气。

        “装、装什么装……你妹妹、是什么、什么干净的人吗？”郑希咧着嘴，满口白牙已经血红一片，“和自己、自己亲哥哥出这样的事来，更别、别说在那群山贼手里，怕——怕是早就不知被上了多少次，就算、就算没那东西，她也是个见了男——”

        只见他话音刚落，眼前寒光一闪，双眼间惟余一可怖的血痕，还不等孙昀发出声响，被特地打磨过的刀尖已经轻而易举地割破前的麻绳，毫不犹豫地进了他的心肺。

        颜淮语气极轻，这个时候孙昀才意识到颜淮本不在意什么玉帖不玉帖，三皇子的也好五皇子的也罢，对颜淮来说都一样，他不过是想口气，留孙昀多活几句话罢了。

        孙昀只听王林提起与颜淮有些过节，而且王林那会儿添油加醋不知多少，他自是不信，自然也不清楚王林和颜家之间的怨仇，若他知晓颜子芜的事情，打死他也不会提起王林此人，免得又加重了眼前这位杀神恶鬼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