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纯粹是惊吓过度下的本能反应,此刻想来,更是懊悔不已。
“无妨,无妨。”鞠景在弱水的搀扶下坐稳,摆了摆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宽和的笑容,试图化解尴尬,“弟子明白,方才定是混沌莲子又发作,灵力不济。师尊……师尊定是为了助我,才……才不得已为之。弟子感激不尽,如今已是化神中期了,全赖师尊回护。”
他态度恭敬,言语间更是主动将方才那难以启齿的一幕,归因于“师长救助弟子”的正当理由。就像从前,他将那些亲密接
,都解读为二人之间的“孝心”与“慈爱”一般。
孔素娥听他这般说,心中先是一松。可随即,那话语中清晰的划清界限、定位尊卑的意味,又像是一盆冰水,浇得她透心凉。
“孤……”她檀口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鞠景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师尊放心,”鞠景站起
来,朝着孔素娥郑重一揖,语气诚挚,“师尊大恩,弟子铭感五内,时刻不敢或忘。日后定当恪守弟子本分,勤修苦练,绝不敢有半分逾越非分之想,绝不会令师尊清誉有损。”
他说得信心满满,甚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看,事情说开了,师尊还是那个高洁威严的师尊,自己还是那个知恩图报的徒弟,多好。
可他每说一字,孔素娥的脸色便白上一分。恪守本分?不敢逾越?清誉?
这几个词,如烧红铁锥,狠狠烙在她的心口。这男人要划清的,岂止是师徒的界限,更是将她那份刚刚破土而出、甚至不顾羞耻想要袒
的情意,无情推开,并踩在“非分”二字之下。
绝色少女眼前一阵发黑,
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数百年的清修,金仙的尊严,师徒的名分,此刻都成了压垮她的重负。而弱水那带着嘲讽与怜悯的目光,更像是一把盐,撒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不能再等了。
也不能……再逃了。
“不是的!”孔素娥猛地抬
,带着哭腔打断了鞠景的话语。
鞠景一愣,疑惑地看向她:“不是什么?弟子知
,师尊施恩不望报,但弟子却不能
那忘恩负义之人……”
“孤喜欢你!!”
四个字,石破天惊。
孔素娥仿佛用尽了全
的力气,喊出了这句几乎要将她神魂焚烧殆尽的话。什么明王威仪,什么师徒
常,什么天下非议,在这一刻,全都被那汹涌而出的情感冲得粉碎。
她一步跨前,在鞠景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伸出双臂,死死抱住了他,将
的脸颊埋进自家徒儿的肩窝,声音颤抖着重复:
“景儿,孤喜欢你……不是师徒之谊,不是长辈之爱……是男女之情!是孤想与你长相厮守、结为
侣的喜欢!你莫要再装傻,莫要再拿那些话来搪
孤了!”
鞠景被她紧紧抱住,整个人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鼻尖萦绕着少女师尊
上那清冷幽香,耳边是她带着哽咽的告白,脑海中却是一片嗡嗡乱响。
男女之情?
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