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但一想到弱水那大自在天魔的恐怖底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哼,那些个凡夫俗子用了斩魂刀,便以为能将元神磨灭?”弱水冷笑一声,“大自在天魔盯上的猎物,哪有这般容易烟消云散?他那元神还没尝够这世间的七情六
之苦,妾
怎会让他死得这般便宜!”
说到得意
,弱水那长长的兔耳高高竖起,但一转念想到周柏洛这个漏网之鱼,又觉得颜面扫地,当下不再言语,闭上兔眼,继续专心致志地摆弄着爪子,在虚空中抽取着田云升那残破不堪的记忆碎片。
鞠景见状,也不好再多问,加快脚步回了翠竹林别苑。
推开房门,屋内并未点灯,光线昏暗。
只见殷芸绮一袭苍银长发披散,正坐在榻边,手里把玩着几件散发着幽幽寒气的
。那些铁签、骨锥之上,隐隐
转着暗红色的煞气,一看便是魔
中用来炮制人的残酷刑
。
“审个废人,竟要耽搁这许久?”见鞠景全须全尾地回来,殷芸绮随手将那渗人的刑
抛在桌上,一双苍青色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疑惑。她倒是不担心鞠景的安危,毕竟有萧帘容那女人在外
镇着,寻常人伤不到他分毫。
“顺
把你家夫君金丹期的名声宣扬出去了呗。”鞠景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只是这事透着古怪。怎么说呢,感觉就像是萧姐姐顺水推舟,设了个连环套似的……”
鞠景将广场上的变故细细说了一遍。他本觉得,若是平铺直叙地说自己一个金丹期挡住了大乘期的田云升,旁人未必觉得有多震撼。但有了周柏洛这个前车之鉴,再经萧帘容那么一拉踩,鞠景自己都有种“难
我真是绝世天才”的错觉。
这修仙界,到底还是逃不过拉踩比战力的俗套。有了参照物,那五年金丹的
金量才被引爆。
殷芸绮听罢,却是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宽
:“夫君莫要多心。这不过是天魔宗抛出的饵,意在引诱上清
增兵西海。至于你那萧姐姐,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她站起
,走到鞠景
侧,替他理了理衣襟:“夫君五年金丹的消息,最迟在伏魔大会上也会公之于众。届时,定会有那等不开眼的
出来质疑,问你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凡人,凭什么主持大局。到那时,夫君再展
金丹修为,打
他们的脸,引得满堂惊呼‘此子竟妖孽如斯’……这等俗套的把戏,本
见得多了。如今不过是提前抖落出来,算不得什么大阴谋。”
鞠景听着殷芸绮的分析,脑海中忽地闪过一
灵光。
“等等!”他猛地一拍大
,“我想起来了!当时在东海,天魔宗那个曲沐霞曾说,他们要激起太荒世界所有大宗门的怒火!不好,萧姐姐中圈套了!她今日点齐兵
要去西海,这分明是正中下怀!”
鞠景心下大急,转
便要出门去提醒萧帘容。
“什么圈套?是说勾引我们去攻击天魔宗的那个局么?”
一个清冷空灵、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鞠景和殷芸绮背后响起。
鞠景吓了一
,猛地一扭
,便撞入了一片柔
丰满之中。那熟悉的月白长衫上,透着一
幽冷的梨花香气。萧帘容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进了屋,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眸,正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