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未落，鞠景只觉自百会起，一难以言喻的奇混杂着火烧般的灼痛，如水银泻地般瞬间走遍全奇经八脉。

        那意直入骨髓，仿佛有成千上万只火蚁在奇经八脉中疯狂撕咬。

        他大叫一声，双手便要去抓挠肤。

        便在此时，虚空中红光一闪。

        孔素娥那法宝“万丈红绫”如灵蛇出，悄无声息地自水中出，三缠两绕，瞬间将鞠景的手脚死死捆住，端端正正地裹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红粽子。

        “静心凝神，好好收这药效罢。”孔素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水中疯狂挣扎的鞠景，眼中满是悲悯与慈爱交织的诡异神色，“这可是天阶的‘锻灵’，凡人滴上一滴便要爆而亡。师尊为了疼你，不惜耗费真力将其化开。为了让你少受些苦楚，方才还屈尊降贵，亲自为你涂抹推拿。你这孩子，怎地这般不知好歹？”

        水池之中，那红色粽子剧烈地翻扭动，犹如一条被天雷劈中的锦鲤。

        水花四溅，打了孔素娥的装下摆，她却浑不在意，只将玉瓶中剩余的灵尽数倾倒入池中。

        倒完之后，竟还极其细致地舀起池水，将那玉瓶涮了三涮，当真是一滴也不肯浪费。

        完这一切，她方才优雅地退开半步，单手持扇，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那条在水中痛不生的“锦鲤”。

        “孔素娥！你……你简直不是人！”

        鞠景双目赤红，牙关咬得格格作响。

        那非人折磨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心中惨然，只怕自己那位霸护短的夫人殷芸绮，是决计下不去这等狠手的。

        放眼天下，也唯有这位对他又恨又想掌控、美其名曰“爱他”的疯批师尊，才能想出这等将他扒抽还要他感恩德的毒计。

        “孤本就是天地孕育的孔雀神禽，修的又是无情天，原就不是你们凡人口中的‘人’。”孔素娥微微弯腰，手中折扇轻挥，一柔和的真气入池中，缓缓搅动着池水。

        顷刻间，原本清澈的灵泉化作了一池郁的白之色。

        那束缚着鞠景的红色披帛，在白色的池水映衬下，愈发显得目惊心。

        远远望去，倒真似一条泣血的游龙在云海中翻腾。

        “你且忍忍。孤这般，全是为了替你洗伐髓，增加你这凡躯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你们那下界小天地中生出的人，质实在太过孱弱废柴，若不施这等雷霆手段，日后如何能承受孤的传功？”

        一披帛的末端如游蛇般探出，准地堵住了鞠景的嘴巴。

        凄厉的痛呼声顿时化作了牙关摩的沉闷呜咽。

        那披帛上虽染着孔素娥特有的冷冽芳香，却丝毫无法缓解鞠景上那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鞠景至此方才恍然大悟，为何孔素娥要在这天色未明之时便强行将他从榻上拖起。这哪里是沐浴？这分明是一场凌迟！

        这般抽骨的剧痛，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待得旭日东升，金光洒满白玉池时，那一池白色的天阶锻灵，已尽数化作了清澈见底的凡水，药效被鞠景的躯强行纳一空。

        鞠景只觉发麻，手脚如面条，整个人犹如虚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