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圣人，夫人当时可是赐下了金山银海。我这样一个浑铜臭、贪图享乐的凡夫俗子，怎么可能入得了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的法眼？”

        说到这儿，鞠景稍稍偏过，后脑勺轻轻蹭了蹭慕绘仙柔的脸颊，语气变得有些认真：“最后，绘仙，你骨子里是个明白人。你我都知，这‘入幕之宾’的鬼话，也就是为了迎合我才说出口的。”

        “在公子眼里，便只剩这般不堪了么？就只是个攀炎附势、不知廉耻的贱妇？”

        慕绘仙被鞠景那凌乱的碎发蹭得脸颊发，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本该感到羞辱，可却比理智更诚实，竟不自觉地迎着鞠景的后脑勺磨蹭了两下。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心，竟已在这短短时日里，彻彻底底地习惯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气息。

        “你能为了活命去攀附夫人那等魔，难不是勇气？”鞠景轻叹一声，单手捂住脸，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行了，别骗自己了。当时也是在这甲板上，天上也是这般打生打死。我劝你趁乱逃跑，你第一反应却是‘我跑了，我儿子怎么办’。那一刻我就知，你骨子里是有底线的。我想救你，可这修真界的规矩，我救不了你。”

        听到这番话，慕绘仙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她那双常年盛满算计与哀怨的美眸里，忽地涌起一层水雾。

        美妇抬起那只涂着丹蔻的玉手，葱白纤细的指尖轻轻按在鞠景的嘴上，止住了他自责的话语。

        “公子不必说了。明白的。”慕绘仙发出一声极轻快、却又带着几分苍凉的笑声，“现在过得很好。若不是被夫人强买来，这辈子都看不清东屈鹏那伪君子的真面目，也辨不清什么是良人。”

        她低下，将脸深深埋进鞠景的颈窝，声音有些发闷：“公子别忘了，在龙那晚，是主动宽衣解带，是厚颜无耻地把公子压在了榻上。公子只需把当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妇便好，何必还对存着这般怜惜？公子难还想着要放走？”

        “早放弃这念了。”鞠景闭上眼，深了一口她发间的梅香，感受着背上那沉甸甸的分量，“你现在就是想跑，我也不答应了。人嘛，总是口是心非的。”

        鞠景没有任何掩饰，在这残酷的修真界，他必须把账算得明明白白：“就像那晚，我嘴上说着让你冷静，让你放开我，可实际呢？我腰动得比谁都快。我心里想着要忠诚于夫人，不能这等趁人之危的事，最后理智防线还不是被你冲得一干二净？”

        他反手握住慕绘仙按在自己上的柔荑，在掌心里把玩：“我现在对你说‘对不起’，不代表我打算放你走，你别会错意。我其实庆幸你当时的主动。就像夫人当初吃回草把我死死按在墙角强娶一样，一开始觉得别扭、憋屈，可一旦接受了，真香。所以，你既然上了我这艘船，这辈子就只能给我当侍女、鼎炉，别指望我会有什么大发慈悲放你自由的圣母心。”

        这番话说得直白至极，可听在慕绘仙耳中，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安心。

        她太清楚了，比起东家那个为了利益把她像破布一样扔出亭子的前夫，鞠景这种“死死握在手里、绝不许任何人染指”的占有，才是她在这吃人世界里最坚实的依靠。

        “是吗？所以……孤带你走，你也能这般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就在这温存缱绻之际，一带着几分戏谑、却透着无尽高高在上威压的御姐女声，如九天惊雷般在两人炸响。

        鞠景猛地抬起，浑血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只见不知何时，那只巨大而华丽的孔雀，竟已突破了阵法的阻碍，降临在青云飞舟的上空，距离他们不过数十丈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