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自己被抓的缘由，竟只是为了给这个毫无灵的凡人少年充作扬名的垫脚石，充作那阴阳的代价。

        这等内幕，让她越听越觉心底发寒，深知自己是插翅难逃了。

        唯一让她感到一丝藉的，是眼前这个少年似乎还存着几分良知和底线，对她这般遭遇颇有不忍，这让她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豆微光。

        谁知殷芸绮话锋一转，竟直指她内心最不愿碰的伤疤。

        “天阶法宝……”

        慕绘仙朱颤抖，口中喃喃自语。

        不是什么品级的天阶法宝，那都是足以让大乘期老怪眼红拼命的无价之宝。

        她虽是东家主母，化神期修士，但在这等至宝面前，她的分量，究竟孰轻孰重？

        脑海中，丈夫东屈鹏在生死关将她无情推出凉亭的那一幕，犹如一把淬毒的利刃，再次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

        那决绝的眼神，那毫不犹豫的动作，让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与悲凉。

        她抬起，看了看满脸迷茫的鞠景，又看了看凶威赫赫、高深莫测的殷芸绮。那层蒙在她眼前的恩爱夫妻滤镜，在此刻彻底碎裂。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轻轻点了点。

        “一把天阶法剑……足够交换了。”

        慕绘仙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散。

        她终于明白，所谓天长地久的侣之情，在绝对的利益与生死面前，竟是这般不堪一击。

        用一件天阶法宝去交换自己，以东屈鹏那极端利己的情，不仅会答应，只怕还会欢天喜地地双手奉上。

        “既如此，本赐你儿子一柄天阶法剑，买你来给本夫君为为婢，这桩买卖，可有亏待了你？”殷芸绮微微扬起圆白皙的下颌，神情中充满了上位者的绝对高傲与理所当然。

        “无有亏待……感念龙君大德，赐我儿生路。”

        慕绘仙深深俯下去，额贴着冰冷的甲板。

        她将满腹的凄楚与屈辱尽数打碎了和血吞下，神情暗淡到了极点，彻底放下了仙子的段，顺从地接受了这件等价交换的物品命运。

        “夫君且看，这般理，你可还能接受？”殷芸绮转过，笑意盈盈地看向鞠景，眼中满是得胜的狡黠。

        鞠景张口结，只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这……这就算是等价交换，也不该当面强买强卖吧？”鞠景深知自己的立场已是摇摇坠。

        当事人都已经认罪伏法，心甘情愿地承认了这套逻辑，他再用现代人的德去辩驳，显得苍白无力，只能无可奈何地着最后的嘴。

        “夫君对扬名天下并不排斥，对修真界物物交换的铁律也予以认可。本不过是将这两件事合二为一，用一件法宝换了个物件来为夫君铺路。夫君却横加指责，本实在不解，还请夫君为妾解惑。”

        殷芸绮的笑容越发玩味，看着鞠景那副吃瘪又迷糊的模样，她心中竟生出一种难言的愉悦。

        她上前一步，霸地将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的凡人小丈夫搂入怀中，吐气如兰，非要他给个说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