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三栋猛地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家丁已经笑嘻嘻地往后院去了，片刻便牵来一条大黄狗，色油亮，腰腹低伏着，后之间那红外翻，黏糊糊地挂着半透明的粘。那狗被牵到院中，焦躁地转着圈，尾巴翘起来，出漉漉的阴，嘴里呜呜地哼着，一腥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开。

        门外，几个家丁挤眉弄眼地围成一圈，压着嗓子闷笑，时不时拿肘子互相一下。小铁跪在院子当中，双手撑着地，眼泪一颗颗砸在青砖上。

        衙内歪着，忽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一拍巴掌坏笑起来：“对了对了！我家大黄这两日正发情呢，满院子转着圈叫唤，偏生找不着合适的公狗——”他俯下，凑到曾三栋面前，三角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么？来人，把大黄给本衙内牵过来！”

        衙内冷笑一声，抬脚就是一踹，小铁整个人被踹得翻了个，额蹭在地上出一血痕。曾三栋要去扶他，却被两个家丁从后面按住了胳膊，膝盖窝挨了一脚，人也跪了下去。

了扬下巴，嗓门故意高，“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哥呀！据说是不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猪狗牛羊，只要有个就能进去——啧啧，今日可算见着活的了！”

        曾三栋盯着那条狗，浑的血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又像是全涌到了。他想挣扎，可两个家丁按得死死的，膝盖磕在碎石地上硌得生疼。小铁哭得满脸是鼻涕眼泪，跪爬过去抱住衙内的：“我错了，衙内我什么都愿意，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哥。。。您要我干什么都行。。。”

        一个胆大的家丁按住了那条大黄狗，蹲下去掰开后仔细

        “我就一个条件，”曾三栋的声音冷得吓人，像一潭死水，“换个地方，我只干给你看。”

        衙内理都不理，甩开，反手一耳光抽在小铁脸上，“啪”一声脆响，小铁白的左颊立刻起五个指印，嘴角沁出血丝。衙内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脸盯着曾三栋：“干不干？”

        衙内和一众家丁哄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按着他的手松开了，曾三栋坐在地上，手撑着地直气。小铁摇着，嘴里不停地说着“不要不要”，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淌了满脸。

        衙内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成啊！”他让人把大黄狗牵进旁边一间下人的空屋里，冲曾三栋努努嘴，自己随后跟了进去，门“砰”地一声合上了。

        门开了。大黄狗先蹿了出来，夹着尾巴一路小跑，间发出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后之间漉漉的混着些说不清的粘。衙内随后走出来，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嘴里嘟囔了一句：“真他妈的贱！”顺手从袖里摸出一大块碎银子，扬手丢在小铁脸上，银子砸在那起的腮帮子上弹开，骨碌碌到青砖地上。

        屋里起初一片寂静，什么声响也没有。过了好一会儿，忽然传出那狗的叫声——不是平日的吠，是一种尖细的、带着慌乱的呜咽，夹着爪子在砖地上刨抓的刺啦声。那声音凄厉又复杂，像是挣扎又像是本能地被驱使着什么。叫了一阵又停了，隐约听到那衙内说：“这不行，说好了是要种的，你得给我进去！”，声音并不低，似乎就是故意要让外边的人听似的。随即那狗又叫了起来，这回频率快了许多，声音也变了调，像是被什么东西着推到了某个临界的边缘，一声接一声急促地呜咽着。又过了片刻，那声音骤然高，戛然而止。

        他闭了闭眼，牙咬得咯咯响，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像铁。结上下了两回，他听见自己嘴里挤出三个字，干涩得像从石里磨出来的：“。。。我干！”

        曾三栋低着不说话。又是一耳光扇过来，这次扇在右边，小铁的脸得更厉害了，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疼得直抽气，却还在混不清地求着。衙内挥了挥手，家丁便拽着曾三栋的发把他的脸抬起来，正对着那条来回转圈的大黄狗。

        曾三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抿得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铁扑通一声跪下了，额磕在青砖地上砰砰响：“衙内您大人大量，我们这就走，您饶了我们吧。。。”

        曾三栋看着那红外翻的狗阴，看着上面挂着的粘稠，鼻子里全是那腥膻的味。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晃过馒蹲在院子里看金鱼的笑脸，晃过钱婆子在灶房忙活的背影，晃过小铁把两个本子和一张地图推到他面前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