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霜连忙摇：“今天不行，不，以后我都不能分给你们了！”

        她回过，深深看了一眼狐妖聚居的山。

        如果娘亲是人类，有一双温的手，轻轻顺着自己的就好了。

        “......其实，山狐狸未必比狐妖不幸福，凡尘生灵虽然孱弱，却有永世不灭的灵魂，代代轮回，总不至于神魔妖仙，走错一步便有魂飞魄散的可能......”

        娘亲无怨无悔地待自己好，自己也没有不孝的理，小花儿告诉她，挣钱是很辛苦的，自己又不聪明，一定不好，不如把这些时日摘的仙桃给娘吃。

        不知娘亲已经轮回几许，成人了么？

        她已缓过来些，这会儿又不怨师傅了，晃着尾巴天行空地想：

        自有记忆的一百多年来，她都住在这儿，只偶尔下山来修行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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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霜抬，是师姐玉琪。

        玉霜诚实地交代：“你们不要送给对方什么，就有朋友玩，我还要用桃子求你们和我说话，我不要这样，我要把桃子留给原本就喜欢我的人！”

        永世不灭的灵魂、代代轮回......

        一只瘦小的白狐狸掉在地上，好一阵才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细长的血迹蜿蜒不止。

        玉琪：“玉霜，大家都等着你玩儿呢，你记得带桃子来！”

        玉琪笑：“若像你说的，恐怕你的桃子摆烂了也没人吃。”

        是夜，玉霜背着竹篓，借着月色照亮的小径深一脚浅一脚下了山。

        劳歌无限意，今夜为谁明？

        唯有沐浴过的、青月山的风和日丽、电光雷雨让她真切地眷恋。

        玉霜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睡在凉凉草席上。

        她将仙桃一个个小心放回竹篓时，窗被敲得“当当”作响。

        玉霜摘桃时，总会哼着歌，以此掩过心中淡淡的悲哀，不去想这些桃的去与作用，不去想自己的不受欢迎。

        要不到桃，玉琪虽有气，却也不能明着抢，自觉没趣地走了。

        玉霜已有严重的耳鸣，却还努力去听师傅的话。

        自从听闻娘亲的好，自从知生灵莫不有娘亲，玉霜顿觉从前卑微祈求师门垂怜的光景胜似虚度。

        假如娘亲真的有那么好，她就跟娘亲在一起，再也不修行了！

        千花气，泉和万籁声。

        玉霜使使劲，堪堪化成人形，一刻也不歇地起来把仙桃倒进水缸洗。

        现在，她抓紧肩上竹篓的系绳，却像卸下千钧的沉重，轻松地唱起来。

        她剧痛之下，现出竖着聆听的狐耳，师傅望她这样渺小，又这样倔强，冷哼一声收了法术。

        玉琪黑了脸：“为什么呀？”

        娘亲会在她很笨的时候掐她吗？会在她受伤的时候抱着她哄她吗？

活计，以免哪日我忍无可忍，收回倾注在你上的仙力，让你回和你娘亲一样的野狐狸。”

        她觉得老天比师傅公平许多，好起来天光普照，视众生如子；凶起来风雨交加，对谁都不客气，从不为了谁的错单单罚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