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最好。」
她合上木匣,將眠香鋪的門鎖好,這才跟著嬤嬤坐進轎中。
轎子沒有走侯府正門。
繞過兩條長街後,從一處僻靜的側門進了府。
溫晚棠下轎時,一眼便看見牆邊堆放著數塊尚未雕刻的白石。
石料極好,白得幾乎沒有半點雜質。
其中一塊已經由石匠畫好尺寸,上面隱約勾勒著「貞節」二字的輪廓。
再過不久,它們便會被雕成一座高大的牌坊,立在寧遠侯府門前。
供所有人仰望。
嬤嬤見她盯著石料看,低聲提醒:
「溫姑娘,有些東西看見了,也要當作沒看見。」
溫晚棠收回目光。
「嬤嬤放心。」
她抱著木匣,跟隨嬤嬤穿過幾條長廊,最後被帶進一間燈火昏暗的內室。
宋明華已經在裡面等她。
她沒有穿侯夫人的華貴正服,只穿了一襲素白長裙,頭上也僅簪著一支白玉簪。
可她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
桌面擺著那張淡紅色夢帖。
「民女溫晚棠,見過侯夫人。」
溫晚棠屈膝行禮。
宋明華沒有讓她起
。
「這封帖子,是妳送來的?」
「是。」
「妳可知
,將這種東西送給一名朝廷命婦,是什麼罪?」
溫晚棠抬起頭。
「夫人若真想治民女的罪,今日坐在這裡的便不會是民女。」
「而是大理寺的人。」
宋明華眸色微冷。
「妳以為我不敢?」
「夫人自然敢。」
溫晚棠看向桌上的夢帖。
「可夫人既沒有將它燒掉,也沒有交給官府,反而派轎子將民女接入侯府。」
「想來夫人今日召民女前來,並不是為了問罪。」
房中驟然安靜。
素月站在宋明華
後,緊張得掌心冒汗。
她還從未見過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與侯夫人說話。
宋明華卻沒有發怒。
她只是重新打量著面前的女子。
溫晚棠看起來並不像什麼妖女。
一張素淨清秀的臉,衣著也極為簡單。若不是她懷裡抱著一只來歷不明的木匣,倒更像尋常商戶家裡剛接手生意的姑娘。
「借夢一宵,究竟是什麼意思?」
宋明華終於問
。
溫晚棠將木匣放在桌上。
「民女手中有一只祖傳的引夢枕,再
上特製香料,可以讓人在夢中見到自己最想見的人。」
宋明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任何人都可以?」
「只要夫人心中仍記得他的樣子。」
「夢裡能有多久?」
「外面一個時辰,夢中可過一夜。」
「醒來之後呢?」
「夫人會記得夢裡發生的一切,
體最多疲倦半日,不會傷及
命與壽數。」
溫晚棠停頓片刻,又補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