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別這麼難聽。」
若還不出來,溫家的眠香鋪便要抵給債主。
「客人自願入夢,夢境內容事先說清楚。你不得擅自更改,也不能趁機取走多餘的東西。」
「算一場夢該賣多少錢。」
「你負責
夢,我負責找客人。」
「偶爾一夢,不會。」
暗紅紗帳無風而動。
宋明華。
「如何?」
一封沒有署名的淡紅夢帖,被悄悄送進了寧遠侯府。
「人入夢後,心中若生出歡喜、情動與
念,便會留下一縷歡念。」
「你猜,她們願不願意買?」
夢魅看著她撥了整整半個時辰的算珠,終於忍不住問:
「銀子歸我,你要什麼?」
她沒有害怕,也沒有追問他究竟是妖是鬼。
夢帖上只有短短兩行字——
她抬頭望著眼前的夢魅。
「我不是賣你。」
溫晚棠終於推開他,從錦榻上坐起來。
「賺到的銀子歸我,夢裡生出的歡念歸你。」
「是妳闖進了我的夢。」
三日後。
她只來得及聽見最後一句——
「那便七日最多一次。」
「若日日沉迷,便難說了。」
玉枕仍在微微發熱。
「合夥?」
男人看了她很久。
「那是我的食物。」
溫晚棠糾正
:
片刻後,他忽然皺起眉。
久夜無人相伴,可願借夢一宵?
十日之內,五百兩。
「若只需十兩銀子,便能得到一個絕不糾纏、絕不洩密,還能完全按照她們心意出現的男人……」
「京城男人花上百兩銀子逛青樓,也沒人覺得稀奇。」
「溫晚棠,這不是妳的夢。」
溫晚棠望著他,終於
出今夜第一個笑容。
她回答得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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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與我立規矩?」
下一瞬,她猛然睜開眼睛。
「不對。」
「妳想拿我
生意?」
夢魅眉梢微挑。
「妳在算什麼?」
「五百兩。」
溫晚棠頭也不抬。
天色尚未亮。
「妳的夢裡,為何什麼都沒有?」
「丈夫不進她們的房,不能怨;心裡想著別的男人,不能說;就連夜裡
了什麼夢,醒來都得假裝不記得。」
「會不會傷
?」
而是走到桌前,重新點亮燭火,取出算盤。
「客人?」
夢魅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方才還纏繞在四周的甜香,驟然散去。
「既然要合夥,自然要有規矩。」
溫晚棠沉默片刻,掀開被子下床。
桌上的燭火已經燒到盡頭,幾張
債的字據被夜風
得輕輕顫動。
「可京城那些守在深宅裡的女人呢?」
「我是賣她們想要,卻不敢要的東西。」
「原來這就是妳唯一的
望?」
而收到這封夢帖的人,正是守寡六年,即將由皇帝親賜貞節牌坊的寧遠侯夫人——
溫晚棠立刻追問:
一夢五十兩,不歡不取銀。
「我不需要銀子。」
溫晚棠坐在床上,低頭看向自己枕了一夜的黑玉枕。
裡面傳來男人慵懶的聲音。
漸漸變得古怪。
溫晚棠眼前的男人開始變得模糊。
男人凝視著她的雙眼,像是想從裡面找出她真正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