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这日，静霄在园子里闲逛了半日都没看到文嫣她们几个。她心下奇怪，差了盏碧去打听。

        静霄对着镜子一样一样试瑛臻送的首饰。瑛臻上个月送了一只紫檀妆奁，里面是各样的珠钗耳饰，一层一层码得整整齐齐。

        她先拣了对白玉耳坠dai上，小小的两颗水滴形，静霄偏tou左右看了看，又取下来放回去。再拿起一支金镶珠花簪，簪tou嵌着三颗米珠，围着中间一粒指甲盖大的红宝，她在发间比了比，觉得太扎眼，又放下了。

        盏碧去了半日才回来。静霄正对着镜子，把一支碧玉簪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回左边，来来回回地比着。

        “打听清楚了，”盏碧进了门，凑到她耳边，“荣夫人请了一位gong里的嬷嬷，说是从前在太后跟前伺候过的，过两日就要来府里，专门调教姑娘们的礼仪。几位小姐这几日都被叫去荣夫人院里加练了。”

        静霄手里那支碧玉簪停住了。“都叫了？”

        盏碧低低说dao：“老太太的意思，说是gong里来的嬷嬷，jing1贵着呢，不好教太多人。只叫了三房的文妩姑娘、二房的文嫣姑娘、还有四房的文妤姑娘。听说周家那位小娘子也来，和周夫人一dao住在客院里。”

        “周家？”静霄从镜子里抬了抬眉。

        “就是周鹭莲姑娘，和姑娘一样侯府家学里读书的。老太太说她规矩学得好，让她也来陪着学学，姑娘不记得她吗。”

        静霄的手顿了一下。周鹭莲。

        她脑子里隐约浮出一张模糊的脸，文静斯文的，总是坐在学堂前排，安安静静写字。她从前在蜇园里厮混的时候没怎么注意过旁人，如今这个名字从盏碧嘴里说出来，她才意识到那个周家姑娘似乎从很早以前就在了。

        静霄低着tou继续看妆奁里的首饰，慢吞吞的说：“gong里来的嬷嬷……我也想学。”

        盏碧愣了一下：“姑娘？老太太没叫――”

        “我知dao，”静霄对着镜子抿了抿chun，把一支缠丝金簪插进发髻里，“我自己想办法。”

        那天晚上她趴在瑛臻怀里说了这件事。他正靠着床tou看一封邸报，里面还夹着一封信，上面画着奇怪的朱批，她扫了一眼没看懂。

        静霄将脸搁在他摊开的信纸上，把那几行朱批蹭得模糊了，他也不恼，把信纸抽出来折好搁在枕边，低tou看她。

        “学规矩？”他的眉微微挑了一下，手指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尾，“学那些zuo什么。”

        “gong里来的嬷嬷，专教礼仪规矩的。我听说文嫣姐姐她们都去学，周鹭莲也去。”静霄仰着脸看他，手指戳着他的xiong口，“哥哥也帮我说句话嘛，让老太太把我也加上。”

        瑛臻低tou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学那些有什么意思。你这样就很好，不需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静霄看着他，想起自己初入侯府时的样子――不懂怎么行礼，不懂怎么端茶，也不知吃饭的规矩。那时候人人都笑她，说她cu鄙，说她上不了台面。后来她在蛰园里被他纵得更是没有了形状，如今gong里来了嬷嬷，若她不去学，往后走出去还是那副模样，岂不是要继续丢人。

        “我不想zuo一个cu鄙的女子。”她把脸埋进他xiong口，声音闷闷的，“哥哥，你让我去学罢，我想变得更好一些。”

        瑛臻没答话，她等了一会儿，从他的xiong口抬起脸来，看见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便凑过去亲他的下巴，一下，两下，第三下时han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