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臻撑在她上方，呼有些不稳。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逡巡，从她弯着的眉眼，到她微微张开的。他看了很久，久到静霄忍不住伸手去拽他的衣领。

        静霄转过来，坐在太师椅上仰看他。从这个角度看，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有些紧，结微微动了一下。她忽然觉得好玩，伸出手指去戳了戳他的结。

        书阁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声和衣料摩的细碎声响。窗外有风进来，把那卷摊开的诗稿得沙沙作响。纸上只写了两个字――

        瑛臻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书阁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腕，站起来，走到书案后面。静霄会意，也跟过去，被他按着坐在那把紫檀木的太师椅上。

        "写吧。"他说，语气平静得不正常，"写，桃之夭夭。"

        瑛臻抓住她作乱的手，扣在案面上。他的呼更重了些，额角沁出薄薄的汗。静霄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好看――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可现在他的眼睛里有她，满满的都是她，像是要把她整个吞进去似的。

        静霄眨了眨眼，忽然凑上去吻住他的。这回是结结实实的吻，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莽撞，牙齿磕到了他的下。瑛臻闷哼了一声，随即反客为主，更深地吻了回去。

        下一瞬，她被按在了书案上。

        "你教我写。"她说，声音得像蜜一般。

        "你今日的字还没练。"瑛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可耳尖却泛了一层极浅的红。

        后面的墨迹晕开成一团，再也看不清了。

        "再乱动......"瑛臻的声音有些哑，"今日的字就别想练了。"

        瑛臻终于低下来。他的吻落在她眉心，很轻，然后是鼻尖，嘴角。静霄被他亲得有些，又笑起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她感觉到他的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可他落下来的吻却依然是温柔的，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珍重。

        瑛臻从背后俯下来，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然后握住她执笔的手。他的呼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点克制的温热。

        他叫她的全名，沉沉的。

像羽拂过。然后他伸手把散落在她肩的长发拢到后，出她一段白皙的颈子。

        "......你心得好快。"静霄在他齿间糊地说，一只手不老实地往他衣襟里探。

        她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桃之"。

        "......你亲不亲我？"她理直气壮的问。

        瑛臻的手紧了紧，笔锋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

        静霄不懂什么是珍重。她只知从小就是这样，她的一切都是瑛臻的――她穿的衣裳是他挑的，她梳的发髻是他喜欢的样式，甚至她的婢女也是他选的。

        静霄的手被他带着，笔尖落在纸上，慢慢划过。可她写了没两个字就开始不安分，故意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他怀里，还扭了扭子。

        背后是冰凉的案面，前是他温热的。诗稿和笔墨被扫到一边，发出零落的声响。静霄一点也不怕，甚至还弯着眼睛笑。她的裙摆散开来，桃粉色的罗纱铺在暗色的案面上，像一朵盛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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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霄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了，咯咯笑起来，缩着脖子往他怀里躲。“别闹……”她的手抵在他口推了两下，推着推着就变成了。

        静霄被他攥着手腕，他的拇指正贴在她脉搏的位置，力不重，静霄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她也不恼，反而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她生得小，这样仰着脸吻他的姿势，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云静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