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硫磺混合着臭鸡的气息在走廊弥漫，还有某种甜得过的、类似熟透水果开始发酵的甜腻气息。你捂住口鼻，胃酸涌上咙，你强行咽了回去。

        门外站着的东西让你胃一阵收缩。

        枪几乎没有后坐力，只有一阵细微的、高频的嗡鸣从能量心传出。一直径两毫米的赤红色光束从枪出，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热扭曲轨迹，然后击中了那只虫子的。

以为你需要他的钱。你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也许是某种扭曲的惩罚，惩罚他永远那副弱的样子？

        不对。

        你从抽屉里拿出枪，握柄贴合着你的掌纹记忆。你拉开保险栓，能量心开始低频率地震动，握把内侧的传感亮起微弱的绿光――确认使用者为人类，安全锁解除。你把枪插进腰后的枪套，外套的下摆刚好遮住凸起的轮廓。

        你握着枪的手停在半空，食指还维持着扣压扳机的弧度。

        应该就是这个虫子。

        在“4”和“5”之间，电梯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停住了。照明灯闪烁两次，变成暗红色的应急光源。你还没来得及按下紧急呼叫按钮，电梯门就猛地被某种外力从外面撬开的。

        虫子的动作停滞了，它那只人类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然后整个向后仰倒，砸在地板上时发出沉重而的撞击声。

        现在你冷落他不他不也算是一种奇怪和扭曲？

        但…

        它像早就受了很重的伤，而你的击只是给了它最后一击而已。

        它看见你，那只还保持着人类形状的眼睛里闪过望，它向你扑来，六只节肢在地板上刮出“喀哒喀哒”的密集声响。

        你的比大脑先动。右手探到腰后，出波光枪，食指扣下扳机。

        的灯恢复了黑暗，你踩了一脚它又重新亮起。

        这时候你才发现地上的血迹，蓝色的，黏稠的，从电梯外的走廊一直延伸到拐角。血迹的宽度不均匀，时断时续，像是某个受伤的个拖着爬行留下的痕迹。

        电梯开始上升。数字从“1”到“2”，再到“3”。

        你上前查看，发现它死了。

        击中的瞬间，你看到它甲壳被命中的位置变成了亮白色，那是金属被加热到极高温度时的色泽。接着白色向外扩散，周围的甲壳开始卷曲、炭化、剥落。

        你家的方向，就在那个拐角之后。

        当天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你刚结束副业回家，走廊的自动照明系统随着你的脚步逐段亮起又在你后逐段熄灭。悬浮巴士的末班车是十一点四十，你跑过空旷的小区广场，鞋底踩在合成石材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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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用不上的。

        波光枪对完全甲壳化的节肢族需要至少两发击――第一发削弱外壳，第二发贯穿要害。就算一枪命中要害，它们也应该会挣扎几秒，汽化产生的内压力会让尸轻微膨胀甚至爆裂。

        那是一个节肢族个，但状态明显不对。它的人形维持度不到百分之三十，半边脸还保留着人类的五官轮廓，另半边已经崩解成昆虫的复眼和口。肤像化的蜡一样从肩膀淌下来，出下面一节一节的甲壳躯。蓝色的血从崩裂的血里渗出，在走廊的地板上积成一小滩黏稠的反光。

        但这只虫子没有。

        到家时是十一点五十八分，公寓大堂的保安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垂在前。你刷了门禁卡，电梯的门向两侧开，里面的镜面映出你疲惫的脸：黑眼圈很重，嘴角因为整天抿着而下撇，发凌乱地翘起几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