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着往后拽，他回朝镜方向看了一眼，那个眼神穿过屏幕直直落在她心上。

        散场时已经过了午夜。达拉斯的夜风带着干燥的意，孟津领着两个哈欠连天的孩子挤出球馆，给菲利克斯发了条消息说他们要赶红眼航班回圣克拉拉。

        凌晨四点，公寓的门锁咔哒转动。两个孩子玩疯了，进门连鞋都没脱就歪在沙发上，孟津挨个把他们推进客房，盖好被子，关灯。她站在客厅里发了几秒钟的呆，才拖着步子去洗漱。镜子里的人眼底有青灰色，嘴角却翘着。

        上床时，窗帘隙里已经透进了一层薄薄的灰蓝色晨光。

        菲利克斯的航班降落在旧金山时天还没全亮。他在飞机上断断续续眯了一会儿，回到别墅冲了个澡，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床柜上放着那只丝绒绿的小盒子，他拿起来又放下，指尖摩挲着盒面的绒。盒子里那枚铂金戒指安静地躺着，镶着一颗切割巧的天然青钻，在台灯下折出幽微的蓝。

        他在别墅里来回走了两圈，终于还是套上外套出了门。

        清晨六点的圣克拉拉笼在一层淡淡的雾气里。他拿备用钥匙打开公寓门时，客厅的行李箱还摊在地上，衣服半在外面，显然是回来就累了没来得及收拾。他放轻脚步，先检查了客房，两小只睡得四仰八叉，确定孟津不在这里他轻轻带上门，转向主卧。

        孟津蜷在被子中央，脸埋进枕里，呼绵长。两个月没见，她的发好像长了一点，散在枕上，几缕贴着脖颈。菲利克斯在床边蹲下来，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俯亲了亲她的额，又亲了亲鼻尖，很轻，像怕吵醒一个梦。

        他脱了外套和长，穿着贴的白色背心和深色平角内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垫微微下陷，孟津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皱着眉翻了个，撞进他怀里。她迷迷糊糊地摸索了一下，像是确认了这个怀抱的主人，然后便放松下来，额抵着他的锁骨，又沉沉睡过去了。

        菲利克斯收了收手臂，下巴搁在她，闭上眼。

        他是被门外的动静吵醒的。小孩的脚步声噔噔噔跑过来又跑回去，夹着压低了的兴奋嘀咕：“姑姑还没起吗？”“你小声点！”“那个叔叔呢？”“那是姑父！”

        他睁开眼，低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孟津还睡着，睫安静地覆在眼睑上。他没动，就那么躺着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直到孟津被彻底吵醒，皱着眉伸手去摸手机看时间。

        “……两点了？”

        她声音哑哑的，着眼睛从他怀里坐起来，发乱得像鸟窝。菲利克斯撑着看她，嘴角弯着。

        孟津套了件开衫推门出去，走到客厅就愣住了，穿着浅青色家居服的菲利克斯正被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夹在沙发上，孟尝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孟醒拽着他的胳膊追问“姑父你一场能扣几个篮”。

        他抬看见她，眼睛倏地亮了。

        “醒了，津津。”

        他起走过来，没后两个小孩的起哄，伸手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孟津被他抱得脸热，耳泛了红，拍拍他的腰示意放开，侄女侄子就在旁边看着，她再厚脸也扛不住两明晃晃的八卦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