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九歌，让对方多等。

        应祈照了，他想着，武宝怡好歹是长老，虽然缺德，但让九歌污名的事，他总不会吧。

        于是应祈按吩咐，把震水珠交到了赵老爷手里。

        回到九歌，他找武长老交差。

        武长老问他：“东西交到赵老爷手里了吗？”

        “交到了。”

        “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遇到了劫匪。”应祈说，“杀了。”

        武长老点点，没再问。

        应祈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才半天，应祈因为舟车劳顿在寝房休息，忽然被人从床上拖起来，直接带走了。

        罪名是：监守自盗，私吞震水珠。

        他愣了，震水珠不是送到赵老爷手里了吗？怎么成了私吞？

        审他的人告诉他，送去的盒子是空的，震水珠本没到。谁干的？一定是应祈监守自盗，半路上把东西换了呗。

        应祈想辩解，但没人听。

        他被关进九歌地下的刑房。那地方又又暗，四面都是石墙，只有一个铁栅栏门。地上有干涸的血迹，墙上有不知多少年留下的抓痕。

        审他的人来了。

        问：震水珠在哪儿？

        他说：不知。

        打。

        鞭子抽在上，一下一血印。他咬着牙，不吭声。

        问：是不是你拿了？

        他说：不是。

        再打。

        一天，两天，三天。

        他上的伤越来越多，说的话越来越少。到后来，他什么都不说了，只是趴在那里，着气。

        第四天，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来了。

        那人很瘦，瘦长脸，下巴上长着几撮胡子，年貌三十岁左右。穿着一深色的袍子，料子不错。

        他站在铁栅栏外面，看着趴在地上的应祈，笑了一下。

        “还不肯认？”

        应祈没说话。

        “我劝你认了。”那男人语气像是在“心疼”他，“认了，少受点罪。”

        应祈还是没说话。

        那男人看了他一会儿，慢悠悠地说：“你家乡在河县那个镇子上，对吧？你阿妈，你，都是镇子上的老人了，对吧？”

        应祈猛地爬起来，手抓着铁栅栏，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那男人笑了笑，“就是想告诉你，认了，这事就完了。你不认，那些劫匪的兄弟就会去你家乡转转。你杀死的那个领的，可是南西天的亲弟弟。南西天你知吧？就是那个臭名昭著，所到之片甲不留的游匪子。”

        男人斜眼笑着看应祈，每一句都踩在应祈的神经上：“他死了弟弟，现在满地方找仇人呢。你说，我们要不要发发善心，告诉那个失去弟弟的可怜人，你家乡在哪里？”

        应祈的手在抖。

        “你阿妈，你……”那男人摇摇，“听说你年纪大了，走不动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