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我和妈妈一起睡了一晚上？？？同床共枕？？？我什么时候上的床？？我记得我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啊！！！】

        我一动也不敢动，连呼都放轻了。

        可越是不敢动，心越是"咚咚咚"地得跟打太鼓似的，吵得我自己都嫌。

        我偷偷瞥了一眼妈妈的脸。

        睡着的妈妈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还要年轻，眉舒展开了，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什么好梦。阳光从窗的里漏进来，落在她的睫上、鼻尖上、嘴上，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好看。

        真的好看。

        我以前一直以为自来也师傅是个色老，写的那些《亲热天堂》全是瞎编的。可现在我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师傅说"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就是清晨的女人"。

        这个念一冒出来，我自己先吓了一。

        【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这是妈妈！！！是妈妈啊漩涡鸣人你这个混！！！】

        我使劲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

        可就在我手忙脚乱挣扎的时候——

        「……醒啦？」

        一个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的声音在我响起。

        我猛地抬眼，对上一双弯弯的、笑意盈盈的紫罗兰色眼睛。

        「妈、妈、妈妈早！」我结结巴巴地，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那、那个、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

        「嗯？故意什么？」她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睛，撑着胳膊把抬起来一点。

        她这一抬，和服的领口又往下了一点。

        我"啪"地一下捂住了眼睛。

        「妈、妈妈！你！你领口！」我整个人都快缩到被子里去了，「那个，我、我先起来！我去饭！我会泡面！我上就——」

        我胡乱挣扎着想从被子里钻出去，结果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咚"地一声从床边了下去，摔在地板上。

        「嗷——！」

        「扑哧——」

        妈妈在床上笑出了声。

        她用手肘撑着，红发垂下来一半，整个人慵懒地趴在床上看着趴在地上的我，那双紫眼睛里全是笑意。

        「我们家鸣人，怎么这么害羞啊？」她伸手戳了戳我通红的脸，「脸都红成猴屁了。」

        「妈！！！」我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你你你你——我我我我十六年了第一次跟、跟……」

        我后面那半句怎么都说不出口。

        妈妈眨了眨眼。

        然后她"哦——"了一长声，那张脸上慢慢地、慢慢地浮现出一个特别坏特别坏的笑。

        「哦——？」她拖着长音，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们家鸣人，是第一次跟女人一起睡觉啊？」

        「不是！！！」我急得直脚，「不是女人！是、是异！！第一次跟异一起睡！！」

        「那不就是女人嘛？」她笑得更欢了，干脆从床上坐起来，盘着，红发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上，「哈哈哈哈哈——我们家鸣人怎么这么可爱啊！」

        她笑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我从地上一把拽了过来，又把我按回床上，搂在怀里。

        她的下巴抵在我。

        「没关系的，」她声音放了一些，可那调的劲儿还在，「就当——把这十六年缺的，全给妈妈补回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