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有时候去货站，有时候接点别的活。”

        “还行，习惯了。”

        重心一歪，她整个人往前栽过去。

        林迦月歪着看他，眼睛亮亮的，眼尾微微上挑，肤很白。

        “那早的时候几点？晚的时候几点？”

        “那你以后别这么晚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林迦月脑子里飞速换算了一下，比她整个人都重。

        “疼吗当时？”

        这个问题跨度让林迦舟反应了一会：“当然。”

        但没有一张比得上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

        “卸货，卡车到了，把货搬进仓库。”

        林迦舟心一紧，两步并作一步，他一把捞住她的腰，在她膝盖磕到地板之前把人接住了。

        “那你明天送我去学校。”

        惯让她整个人向前扑。

        就在转走出厨房那刹那，脚下就绊到了走廊和客厅交界那块微微翘起的地毯边沿。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什么叫还行？大概多重？”

        “你手上那些疤怎么来的？”

        “……一袋水泥五十公斤。”

        “货站是干什么的？”

        林迦舟愣了两秒，然后端起来喝。

        林迦舟低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漫了几秒，她才慢吞吞地开口：“那……我去睡觉了？”

        “重吗？”

        她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他手臂上瞟了一眼，他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很完美，朗实用，带着点被生活搓磨过的粝。

        “忘了。”

        林迦舟点：“好。”

        林迦月就这么盯着他，从他喝的样子到着杯子的姿势。

        话落，林迦舟蓦然看向她。

        林迦舟收回视线，垂下眼：“知了，以后我尽量早回来。”

        林迦舟喝完最后一口，“谢了。”

        林迦月的嘴角往下压了压，心底漫上了一点失落。

        林迦月双手背在后，脚尖无意识地在地砖上点了两下，像还有话要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起把碗筷端到水槽边，林迦月也跟着起来：“你平时也这么晚才回来？”

一杯推到林迦舟面前。

        “喝杯牛，光吃饺子营养不够。”

        林迦舟另一只手本能地往前撑以稳住重心，掌心却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前。

        “不一定，有时候早，有时候晚。”

        比照片上好看，比照片上生动，也比照片上更近。

        “这个――刀削木的时候偏了，这个――玻璃割的，这个不记得了，大概是搬东西蹭掉的。”

        “早的话七八点，晚的话就跟今天差不多。”

        “每天都去工地？”

        和他这些年偷拍的照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