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一点。”
“他不是一开始就想忘记她。可是有些东西太重了。愧疚、沉默、没说出口的怨恨,还有每天醒来都要看见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人。”
Joey用力扣住他的手腕。
Joey握紧银刀。
他没能说出来。
笑声在房间里散开,墙上的照片同时晃了一下。
女人那张空白的脸彻底转向她。
变成陆承远自己的声音。
每走一步,墙上的水痕便扩散一层。苏晚宁的脸、手、肩膀和裙摆接连褪色,连她与陆承远相握的手指也被一点点
去。
女人却没有停。
“你们驱魔师总以为门是被撬开的。”
“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
客厅里的
声变大。
女人站在餐桌边,微微偏
。
“那我就把他拽醒。”
陆承远往前走了一步。
女人继续说:
“对吗?”
“你用记忆
交换。”
“不要答。”
她抓住机会,伸手去拽陆承远。
“跟我走。”
女人轻声劝他别再想了。
地毯下浮现出盐圈的影子。
他仍看着梦中情人。
“这不是你的家。”
这间“家”建在
水边。
“是他自己给的。”
她像直到现在才看见Joey。
Joey冷声说:
现实里的锚短暂响应。
“你弄疼我了。”
“饭要凉了。”
她抬起手,指向墙上的照片。
“你吃掉了她的位置。”
女人继续往前走。
银刀发出很细的震鸣。
“疼说明你还没完全睡死。”
Joey上前一步,银刀在手中翻转,刀尖朝下。
女人没有脸,却似乎笑了。
女人转向陆承远。
五官像被水抹平,只剩一片
的空白。但她说话时,那张没有嘴的脸上仍传出温柔的声音。
陆承远脸色惨白。
陆承远盯着照片,竟问那是谁。
墙上的照片同时晃动。
Joey的眼神冷下去。
陆承远的呼
乱了一点。
Joey告诉他,那是他的妻子,又
他回答妻子的名字。
“我只是补上空出来的地方。”
陆承远却没有动。
她走近一步。
她反手握紧银刀,刀锋在掌心压出一
细而深的血线。
陆承远没有回答。
“你救不了一个不想醒的人。”她对Joey说。
黑色
纹从暗红周围迅速渗开。
Joey没有给她继续诱导的时间,直接割破指尖,将血钉进脚下的地毯。
长发拖在地上,没有声音。
Joey抬手结印,低声念出一段古语。
“我只是让他轻一点。”
Joey看向门口。
女人轻轻笑了一声。
Joey抓住他的手腕。
“别碰我的家。”
“他回来的时候,灯是灭的。饭是冷的。房间里没有人说话。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不知
该先进卧室,还是先去书房。”
“不是我的,难
是她的吗?”
女人终于转过
。
剧痛炸开的瞬间,现实锚点被强行拉紧
“可他是自己回来的。”
陆承远回
,眼里浮出被打扰的不耐。
“你闭嘴。”他低声说。
所有照片里,苏晚宁被水渍抹掉的脸都变得更白。
或者说,
水已经漫到了门外。
“你为什么要进别人家?”
女人向他伸出手。
接下来的几秒,快得像被
水猛推了一把。
照片里所有被水抹去的空白面孔,全都缓慢转向了Joey。
女人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怜悯。
她没有脸。
门外明明应该是城市夜景,可百叶窗
外传来的不是车声,也不是雨声,而是海
一下一下拍击墙
的声音。
陆承远的嘴角颤抖,像一个被
出心中委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