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你能不能入梦……去吓一下那个坏种？"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最后整个人缩成一团蹲了下去，两只手臂死死抱着脑袋。

        薇洛心里那点报复过后的雀跃还未散去，又被他这副懵懂而专注的模样可爱到了，鬼使神差地，倾过去，在他白的额上"啾"地亲了一口。

        薇洛把被子分了一半盖在他上。

        “我可以忘掉债务，但绝不会放过一桩有趣的约定，小狮子。”他的视线落向少女怀里的狐狸，“这便是你的物？”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想离开梦境。"回去。"

        “啊――”乔佛里尖叫着，手里的木剑"哐"地扔在地上，转要跑，可那些狼狗比他快得多，几息之间就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

        那张小小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紫色的眼睛却认认真真地望着她，仿佛在等她的下一个指令。

        她的手还被人牵着，雪团站在她旁，白色的尾被风轻轻拂动，紫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远那个挥剑的少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开！开！"乔佛里的嗓音高了，尖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鹅，"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的剥了――开！！"

        他从椅子上下来，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白色的长发在他后拖曳着，过地面的毡，像一匹被随意抛开的绢纱。

        薇洛拢起他的长发，用发绳扎起来。

        “旅途本就苦乐参半。”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松弛诙谐，“有些夜晚，美酒与歌谣相伴，聆听游诗人传唱世间传奇；有些夜晚，便只能裹着薄薄毯子，静听北风彻夜咆哮。想要读懂维斯特洛，便不能长久困在华丽厅堂，领主虚伪的笑脸，路边凡人的悲欢，我都一一见识过。”

        雪团点点。

        -

        "给我弄几只狼狗来，吓吓他。"

        她伸脚踢了踢椅子，"变成人。"

        "太解气了。"她翻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白色的睡裙随着动作往上缩了缩，出一截小，"明天晚上再来一次，不，连续来几次，让他睡着就被吓醒，醒了又睡着，一晚上循环折腾。"她偏过看雪团，"能行吗？"

        二人并肩朝着卡林湾的营地缓步而行，脚下泥泞发出咕叽的闷响。

        薇洛回去换了件骑装，跟堂哥一起骑去附近转转，比待在帐篷里有趣多了。

        晚上，薇洛倚在床翻着书，她把侍女全打发出去了。

        雪团爬上床，安静的在她侧躺下来。

        薇洛无奈地看着他，叹了口气，"过来。"

        雪团乖乖拿起睡裙往上套，动作慢吞吞的。

两人一拍即合。恰好天时地利人和，国王启程北上，跟随国王的队伍，能省去不少麻烦。

        "呃…这么多天了，你是一点也没恢复啊…把衣服穿上。"

        "真乖。"

        "哈哈哈哈――"

        她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片位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不许其他事情，就是睡觉。"

        光线骤变。

        “当然没有，我可好了。”

        "今晚就睡床上吧。"

        乔佛里转过，那张脸瞬间白了。从树林里窜出来的是六七只半人高的狼狗，灰黑色的在日光下油亮如铁，嘴角咧开出白森森的犬齿。

        他侧过看向少女，眼底带着温柔。      “不过比起旅途见闻，我更在意你。北境的严寒，有没有冻坏我们自西境而来的小狮子？”

        少女点了点，“是。”

        薇洛刚说完，树林边缘的阴影里就传来吠叫。

        铜灯的光被置换成了日光，薇洛站在一片起伏的草坡上，不远的树下，金发少年正挥着一把练习用的木剑，对着空气劈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像是在跟什么假想敌较劲。

        雪团点点，他伸手轻轻地覆在她手背上。

        白狐睁开眼，月光从帐篷的隙漏进来，下一秒，一个白小正太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跟养物似得，如果他一直是这个形态，也不错。

        薇洛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挥着胳膊胡乱地驱赶，可那些狗只是围着他低吼着、绕着圈，牙齿在阳光下闪着漉漉的光，涎水从嘴角滴下来，落在他脚边的泥土上。

        “堂哥，近来过得如何？一路上都到过哪些地方？”少女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