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liu
《玉湯閣Ⅰ:鳳擇》
第七章 暗liu
兩週轉眼即過。
曹府書房內,一縷檀香緩緩升起。
曹紜綪端坐案前,手中仍翻閱著各地送回的帳冊,直到曹福安踏入書房,她才將帳本緩緩闔上。
「都安頓好了?」
「都安頓好了。」
曹福安笑著行了一禮。
「這兩週,五位公子倒是比老nu預想的還有趣。」
曹紜綪微微抬眸。
「說說看。」
曹福安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公子第一天便把莊子上下的人認識了一遍,第二天連廚娘孫子叫什麼名字都知dao。」
「霍公子每日天未亮便巡視莊子,晚上還重新安排巡守,整座莊子如今連老鼠從哪裡鑽進來,他恐怕都知dao。」
「顧公子……」
說到這裡,曹福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姑娘,您若再晚幾日去,只怕莊子都不是原來那座莊子了。」
曹紜綪嘴角終於揚起一絲笑意。
「又拆了?」
「拆了三dao門、一段圍牆,還把排水重新改了一遍。」
「他說若只是補補修修,不如不修。」
曹紜綪輕笑。
「倒像他的xing子。」
「謝公子則每日替莊中下人看診,誰哪裡痠、哪裡疼,他都知dao。」
「霍公子原本不願治肩傷,謝公子一句『將來若握不住刀,如何護人』,第二日霍公子便乖乖去施針了。」
「至於沈公子……」
曹福安沉默了一下。
「老nu到現在,仍舊看不透。」
「哦?」
「他什麼都沒zuo。」
「卻又像什麼都知dao。」
「有時顧公子還沒決定拆哪面牆,他便已經知dao。」
「霍公子夜裡增加巡守,他隔天便提醒哪裡還有漏dong。」
「陸公子想查帳,他甚至比陸公子更早翻完帳冊。」
曹紜綪聽完,只淡淡點了點頭。
「至少,他們沒有彼此爭鬥。」
「不。」
曹福安笑著搖頭。
「天天鬥。」
「只是鬥得有趣。」
「陸公子總喜歡故意惹顧公子。」
「顧公子嫌陸公子喝茶會把茶水灑到新桌上。」
「霍公子嫌顧公子改建時太吵。」
「謝公子又嫌霍公子不愛惜shen體。」
「沈公子就在旁邊看著,一句話便讓四個人安靜。」
曹紜綪聽得有些出神。
她忽然發現,自己竟能從曹福安的敘述中,慢慢想像出五人站在一起的模樣。
五個完全不同的人。
卻沒有一個,是她後悔選進來的。
就在書房氣氛稍稍放鬆時,曹福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
他將另一冊帳本放到桌上。
「姑娘。」
「還有一件事。」
曹紜綪目光落在帳冊上。
「茶?」
「是。」
曹福安神情凝重。
「陸公子這兩週,除了四處喝茶、看茶、整理茶樣之外,幾乎日日都泡在莊子的茶庫裡。」
「原本老nu還以為,他只是想看看曹家的茶。」
「直到昨日……」
他將一本帳冊翻開。
「他忽然問老nu一句。」
「曹家的茶,是不是有人在偷賣?」
書房瞬間安靜下來。
曹紜綪沒有任何意外。
只是淡淡問dao:
「他怎麼發現的?」
「他說,不是帳有問題。」
「是茶有問題。」
曹福安繼續說dao:
「他喝了同一批春茶。」
「一份來自莊子茶庫。」
「另一份,卻是他請朋友從外地茶商手裡高價買回來的。」
「兩批茶……」
「一模一樣。」
曹紜綪眼神終於變了。
「確定?」
「陸公子十分確定。」
「他說,同一座茶山、同一批採摘、同一位炒茶師傅,味daogen本騙不了人。」
曹福安翻開另一頁。
「他又查了近半年運茶紀錄。」
「發現每一次,都有二、三十斤左右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