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膝盖碰到沙发的边缘，整个人跌坐进沙发里，仰着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气。

        她的手还在抖。

        她把手指贴在嘴上，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混……”她小声骂了一句，但嘴角是弯的。

        她就这样在沙发上了好一会儿，心才慢慢平复下来。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忽然笑出了声，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刚收到礼物的女孩。

        中午在酒店的中餐厅吃了个便饭。

        袁梦晴点了六菜――脆烧鹅、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干炒牛河、杨枝甘，还有一盅老火靓汤。

        杨承煜吃了两碗米饭，烧鹅确实不错，脆肉，蘸着酸梅酱，不腻。

        袁梦晴吃得不多，大分时间在看他吃。偶尔夹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偶尔帮他倒茶。她的目光落在他下巴上那圈浅浅的牙印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杨承煜问。

        “没笑什么。”她低下喝汤，耳朵又红了。

        “对了，”杨承煜说，“车借我开一下。下午去超市，东西多，打车不方便。”

        袁梦晴从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放在桌上。

        “外面停车场，黑色那辆G63。油加满了。”

        “谢了。”

        “跟我还客气。”

        杨承煜拿起车钥匙，站起来。

        “晚上别忙太晚。”他说。

        袁梦晴点了点，没说话，看着他走出包间的门。

        下午两点，杨承煜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G63，停在了沃尔玛的停车场。

        他推了一辆大号购物车，先从调料区开始扫。

        生抽、老抽、蚝油、料酒、米醋、陈醋、白糖、冰糖、盐、胡椒粉、花椒粉、辣椒粉、孜然粉、五香粉、十三香――一样拿了两瓶。豆酱、黄豆酱、甜面酱、芝麻酱、番茄酱、老干妈、火锅底料――清油的、牛油的、麻辣的、菌汤的，各拿了几包。香油、辣椒油、花椒油、藤椒油，橄榄油、玉米油、菜籽油、黄油，整整齐齐码了半车。

        路过锅区的时候，他停下来，挑了一口章丘的铸铁大肚炒锅、一个德国的压力锅，又拿了一套小熊牌的多层电蒸锅和几个不同尺寸的平底不粘锅。看到砂锅的时候，他拿了一个中号的，打算晚上炖汤用。

        购物车开始堆不下了。他换了一辆更大的。

        生鲜区是他的主战场。

        牛羊猪肉――新西兰的羊排，澳洲的谷饲牛排，切好的牛卷和羊肉卷，黑猪肋排，梅花肉，五花肉，里脊肉，每样拿了好几盒。糖醋排骨需要肋排，他特意挑了两盒品相最好的。

        海鲜――盒装的北极甜虾，阿廷红虾，鱿鱼圈，鱿鱼须，舟山带鱼段，挪威三文鱼排，大黄花鱼，还有一盒活的鲍鱼。鱼翅他买的是干品，包装美，准备晚上鱼翅捞饭。

        内脏类――羊肚、羊、肚、黄、鸭血、鸭，每样拿了两份。他打算有空的时候火锅吃。

        冷冻柜又扫了一遍――速冻水饺、馄饨、汤圆、手抓饼，都拿了几袋，方便妈妈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随便煮点东西吃。

        水果区，他没看普通货架，直接去了进口水果区。智利的车厘子，日本的晴王，新西兰的黄金奇异果，泰国的金枕榴莲，海南的燕窝果，台湾的莲雾，每样拿了一些。又挑了两盒蓝莓和一盒树莓。

        干货区，他买了一品相不错的野山参，又拿了一袋红枣、一袋枸杞、一袋干贝、一袋金钩海米，准备晚上炖人参乌鸡汤。

        干果零食区――夏威夷果、碧果、巴旦木、开心果、桃仁、腰果，各拿了两袋。又拿了几盒巧克力、几袋薯片、几包牛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