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
很慢地坐下的声音。
“…回宿舍去。”
到了下午时分，下课铃响，课程结束，学员收拾课桌，错落离开教室。周二下午，纳娅没有第四节课，铃声响起，依然留在教室，自习研读法术。下课时间，卡斯托尔收回水幕，清理教室，去除法术痕迹。直至一切恢复如初。离开之前，他站在教室门外，最后看了一眼爱徒。
……
“对于不可证明也不可证伪的理论，学院主张立于中央，不去相信，也不去否认。——这也是学院一贯的立场。”
赫克托说，“日冕公选定学院作为第一现场，正在中央广场演讲。”
关于「链接」的拓展结束，下半节课内容，就回到净化学派的
神分析领域。这一
分知识，纳娅不算太感兴趣，只是记录而已。
「第五元素时常与神圣属
联系。或者说，占星学派与教会
系是第五元素理论学说的一两面。」
纳娅长发低束，
姿松散，半趴课桌，托腮侧首，咬着羽
笔，仿佛很
痛地看着复活法术秘籍。
“就是呀！”男同学也叫，“别
待我们了，院长，台词都被纳娅讲完了呀。”
……
她搭在书页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轻搓起微尖的页角。搓弄着，搓弄着，忽然发觉自己在损坏书籍，立即小心地松开了手。可是，她局促的时候，总想
点儿什么。眼前又只有这一本书。于是，这一回，将柔
的指腹、压上了页边尖角。
她微侧过首，长发散开。不知何时，束发的草绳消失，
入了草坪之中。深蓝色的发丝，像扇形凌乱张开。火光映在其上，仿佛是
烈的紫色。
天际烟霞似火烧。像赤血泼洒而下。
为什么？
她轻声呢喃。
……吗？
“学院的态度，即是水院的态度。”
草坪窸窸窣窣。
昨夜睡眠不足的痕迹，还鲜明留在纳娅脑中。无形无质的何物，沿着太阳
向内游移，仿佛一线
闷的红痕，在
肤之下，阵阵
动游移。眼前晦涩艰深的法术，以古代密文绘就，每一笔都
有魔力。每研读一个字，就
取一点力，让人愈发昏沉。纳娅读得昏昏
睡。不知不觉，趴在桌上，枕着臂弯，慢慢闭上了眼。短暂的一场小憩，想也不会梦吧。然而，那闷的红痕，依然在肤之下，游移、活跃、穿梭，隐隐作痛。
纳娅更不好意思了。
「他们认为，彼此有共同追逐的愿景。」
“…纳娅说得基本正确。”
水幕上一晃而过的理论，长久在她的眼底留存。
……
口漫上焦躁。躁动地想要坐起，意识与神，却与肉断层了。还懒洋洋地，像只柔顺的
动物，柔滩在舒服的水中。
看起来一切如常。
……
卡斯托尔转向水幕，指尖陷入
水。伴随魔力输入，水幕涌动变换，浮现出占星派的「第五元素理论」。
慢慢碾压而下的声音。
“笑得最大声的。”卡斯托尔冷酷
，“接着纳娅的说。”
周边寂静如初。
……
她喃喃地说。
眼底残留如血泼洒的痕迹。
一下、一下，轻轻捋过。
「过去教国时期，教会认为占星学派是与其水火不容的异端。但在联
系统，教会与占星学派密不可分。近年来，能现教会系与占星学派正
蜜月时期的最显著的标志，是奥古斯都与雅斯特利两大神秘学姓氏的结合。」
阴影说，“未来三天不要出门。”
……
好像不希望被她听见，极其缓慢的动作。
漆黑的阴影遮住视线。
是第二学院占星学派的首要话事人。
“我们兼容并蓄，接纳一切。”
无人应答。
渗出了一点微微的蓝光。
一切可以改变水，而水不为一切所动。
卡斯托尔平定地说。
她好像睡了，又好像全然没有入睡。醒来窗外云似火烧，烟霞绵延，如血的赤红直延伸到天际。这更像是一场梦了。她所的是梦还是现实？第五元素。无形无质的存在。神。她抱起书籍，摇摇晃晃地走出教室。奇怪门是开的。从水元素教学楼，绕过中央广场，走到宿舍楼下。湖畔仿佛空无一人。她坐在湖边，褪去鞋袜，浸泡水中，仰躺在草坪上。天空赤红像泼洒的血。血与赤砂，像无形无质之物，泼洒到她的脸颊。她闭上了眼。周边寂静，无声无息。
“饶了我们吧，教授。”女同学摇笑，“纳娅都说完了，我们还哪儿有发挥空间呀？”
院长告诉我这个，是在暗示什么吗？
莹白泛蓝的指尖，
日冕公的妻子雅斯特利夫人，
“换届仪式要开始了。”
便印下了一淡红凹陷的竖线。
……
他关上门，独自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