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小公主，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鼻子？”

        她忽然想起沈昭远的话。

        沈星灼不知，但她真的很需要大哭一场。

        唉……那个时候一定是疯了。

        顾行舟的心一下子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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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出来真的就会好吗？

        顾行舟说：“我没什么想要的。”

加之罪的愧疚……

        但这一切都已经太晚。她不是沈星灼，不是父亲和哥哥的掌上明珠，不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她只是一个无耻小偷。就连这份迟来的爱，也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怀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顾行舟。”

        居然会想，如果这个时候陪在她边的话，她会不会爱上我呢？

        沈星灼有些失望，声音也低了下去：“那……等你以后……有想要的东西……再告诉我……”

        沈星灼不敢置信地抬。路灯的光勾勒出少年每一发丝，发白的校服衬衫传来一令人安心的香气，简直像是偶像剧里的场景。然而很快，那张清晰的面孔逐渐在眼中模糊，化作一团团泪水。

        不知何飘来的乌云暂时遮住月光，人影摇晃。沈星灼兀自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直到另一个影子渐渐和她重叠，忽然，一熟悉的声音从传来。

        没有回答，怀里却突然扑进一温的躯。一瞬的冲击让他形晃了晃才稳住脚，他僵地伸出手，试图抱一下她，却又唯恐这个动作把她吓到，于是有些尴尬地虚虚环住，像是在隔着空气拥抱。

        从住院的窗往下望，路灯下少女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怀里的哭声起初压抑，而后越来越呜咽。温热的眼泪打校服，隔着布料蹭在口。顾行舟有点后悔出门太急，没带上纸巾。只能无助地呆立在原地，等待她发完情绪。

        过我想过的生活……吗？

        这段时间家里会很艰难，把握好林家的婚约，拖延时间，稳住公司……如果太难的话，想办法找到这几家的……争取到联姻，用权交换……实在不到的话，我在……给你留了一笔钱，悄悄离开沈家，过你想过的生活……

        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抬一轮圆月悬挂于空，心中一片迷茫无措。

        从前十七年的人生如同梦中幻影，一碰即碎。如今她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顾行舟应了一声，此时终于敢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低声说：“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她紧紧攥住衣角：“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我可以给你钱……”

        沈星灼浑浑噩噩地走在医院的内路上，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自己应该什么。

        我到底在什么呢？

        影子寂静无言。

        十七年过去……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被爱的。

        顾行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讪讪移开目光，“那个，我从宋阑那里听说了。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你还好吗？”